“会。”

斩金截铁的回答令这一方空间仿佛停滞了一瞬，溪心脏急促跳动，他稳下心神，“我们该怎么做?”

一阵清风吹散乌云，舞动了少年的发，也翻飞了少女的裙。空气中先是清脆的两声敲门声传来，接着是少年的嗓音，“师妹……云，我可以进来吗？”白发少年看着瘫在桌面的裙，卷曲的褶皱混乱了他的思绪。“师兄进来吧。”

少年不忘关门，转过身便看见胡乱的服饰和苦恼的他，不忍出声，“太多的话可能带不走，要不挑几件有意义的做纪念。”白发少年提起一件米黄衫裙，对光看了许久，或许这样就能不再忘记。“李仁好像有个妹妹，留给她如何？”

“你舍得?”溪下意识开口，不料又红了脸。“不是师兄叫我这样的吗？”白发少年看着师兄，师兄乱看一处。他一笑，“算了，带了也没用处，留在这吧。”溪点头，“我帮你一同收拾吧。”

房间随即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很让人安心，所以他醒了。睡眼惺忪时环顾房间，他问道：“师弟，你在做什么?”“收拾新衣。”云叠着衣服回答，“裁缝店刚送来的。”“这么快啊。”

语毕，两人就静静地做事。他忙着叠衣，他忙着看他。一刻钟后，云感应到什么，对溪说：“师傅回来了，我们去迎接吧。”“好!”

“师傅，你说这是什么东西啊？竟然两次让我和云手足无措。”洛面色僵硬，一回来便被满脸好奇的大徒弟“围攻”。他抚了抚白须，瞄了眼一旁的安静的云。

“这个嘛……”

感觉大徒弟的眼神更强烈了。“咳，为师刚云游归来，你们先给为师。为师明日你们练功时给答复。如果实在想知道……”洛想到什么，“云，把那本《异寰志》给你师兄。”

“明白。”云回答。一听这话，溪也稍微敛了好奇，点头道：“行，徒儿相信师傅。”说完，溪一手揽着云想往外走，提议道：“我们去看看澈他们吧。”云没来得及向师傅拱手，只能说“弟子先告辞，东西放到您屋里了。”而后又被溪扯着袖子离开了房间。洛叹气，小兔崽子们越来越随便了。

人总是相信时间会缓解一切，水滴穿石，野草又生。溪和洛认识十年了，和云已相识七年，时间不长，在修道者漫长的岁月里也不值一提，却也是已有人生的三分之一有多，感情自然也深了，平日打趣不足为怪。

“师兄，怎么师傅刚回来就着急走。”云有些不满，“这不太礼貌。”“唉。”溪戳了戳师弟，“不是这样的。我手臂还痛，不想师傅看到说我。”“这样啊。”青年转为柔和，有点心疼，“还好吗？”“放心啦。”他一拍云的后背，“走吧。”

回到屋内，洛两指捻起碎玉，上下打量，嘀咕，“难办咯。”将它放在玉匣中。玉匣铺有深蓝色垫布，中央用银线绣上一个鹿角茂盛的雄鹿，其上是一块巴掌大小的三角形玉块，边缘光滑，碎玉放在它旁边显得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