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不响，打着响指。“师傅你会伤心吗？”

“不会，为师和你一起。”

“好。”

少年和范氶登上城墙，俯瞰战场厮杀的修仙者和战士。“不知道百里看到会怎么想。”仪式开始前，少年站在繁琐的阵法中央突兀地开口。

修仙界一直有这样一种功法，献祭寿命换取强大的力量以保命。更何况是两位强大的修仙者，力量只会更加强大。第一代国师的天眼在献祭之后，景国的战士短暂便拥有了看破对方弱点的能力。而在少年时就被献祭的李玄始终持有至纯灵体，灵魂蕴含的强大力量让进攻的修士都为之战栗。两人在阵法散发的白光中瞬间消散，化为无形的屏障罩起了京城，庇佑布及整个景国。

从范氶和李玄走上城墙起，李兹一直跪在机关盒前，一点点看着晶莹的等腰三角形玉块失去光芒，归为死寂。他眼角抽动，泪流满面，磕出血的额头再次砸向地板。

“然后景国就得救了。这是千万将士和两位国师的功劳，过几日是为期五日的庆典，你们有兴趣可以去玩玩。不像我为这事焦头烂额。”卜乐和挚友欣赏完演出也不忘点评，“演得还行，比前几年看的好多了。”“额，殉道看的我好难受，站在哪方都不好受。”溪无语了，看个表演这么沉重。“还好吧。”云拍拍溪的肩膀，示意不必较真，“在家族和国家面前，各有选择，万不可只谈小我。”“不然怎么说从因果论看，世间皆为可怜人。”溪撇嘴。

“对了。”卜乐想到什么，从旁边台子上取出一本书，“你很久之前让我查的碎玉，云图什么的。最近父皇终于同意我翻最上层的书籍了，找到了这本，或许对你们有帮助。”云离得近就先接过了，书籍古朴，书页泛黄，但保存还是完好。书的左侧是手写的“景国秘史”四个大字，觉得就地翻看不太好，就给了溪。“师兄看看。”溪简单翻看，“挺有意思的，谢啦。卜乐。”“嗯，举手之劳。多来看我就好了。”“一定一定。”

人走茶凉，筵席终会散的。太子最后回望盛着残羹剩饭的桌子，听着皇宫的穿堂风，伴随只有十几年一样的风景。

“有些寂寞呢。”宸忽然说。

“在演林妹妹?”澈打趣道。

“哪有。”

“哥。”

“何事？”

“我们还有彼此呢。”

“嗯。早上的公文还没理完。”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