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目盲吗?一股惭愧感拧住三人,更加无法拒绝了。于是轮着做了介绍,闲谈几句。
馄饨很快上齐。百里将馄饨勺起吹凉喂给子翳吃,解释道,
“我和弟弟初到京城,想来看看庆典。逛累了记得旧友提到京城这家馄饨店不错就找来。果然,还遇到了三位,颇有眼缘。”
“我也是。”溪回答,“见到二位就有一种熟悉感。”
百里和溪的交谈宛如旧友,卜乐也不时插嘴。十分欢乐。而云转着九色手绳上的朱砂,就喝了一口酒。
师兄今日有些奇怪。庆典太兴奋了吗?
四周很安静,人群都到了广场。月光为馄饨店上了一层面纱,神秘、朦胧。有两位青年很是投缘。云和子翳对视,出于礼貌也寒暄几句,但子翳很少回应。溪理智也奇怪,为何对一个素未蒙面的人有种近乎本能的倾诉欲和亲近感。但身体止不住那么做。聊到口干舌燥,一口蒙闷了一杯又一杯绿豆烧。卜乐没喝过什么酒,强撑了一会,还是醉倒在桌上。
百里金黄的眼眸闪烁着光,引诱着。溪深处的一丛白色火焰晃荡。百里慢慢攀上溪的手背,
“还记得我吗?玄。”
“你叫谁?”溪迷糊,“我是——”
咚——青年突然倒下,没等云伸手接,百里已先将人揽起。
“你们做什么!”云厉声,反手想抽出腰间宵练,拔不出,扭头看去,惊觉四肢被不知从何而来的丝线缠住,浑身无法动作。子翳手指画圈,层层丝线交叠捂住了云的嘴,只能发出唔唔的闷声。在云逐渐凶狠的眼神中,丝线扯断了他手腕的彩绳,朱砂掉落地面,内里自中央裂开,发出轻响。百里也取下了溪的彩绳,放在桌上。然后他们带走了师兄。
“十,九,八……五,四,三,二,一!”
砰砰砰——
在百姓期待的眼神中,随着一声声倒数烟花终于升向空中炸开,留下鲜艳的色彩和转瞬即逝的美丽。皇帝对自己的子民说,
“朕很荣幸庆典的顺利进行。这也多亏了太子的努力。”皇帝转头看向鱼儿,“让我们珍惜当下的和平,铭记两位国师和无数将士的牺牲。未来定当继续辉煌。”
城楼上的皇帝和他身侧、广场上、京城里的子民共享这场烟火秀。烟火秀规模之大,仰头可见。情绪也随着烟火升起,绽放间祖辈的光辉岁月浮于每个人脑海,仿佛与先辈共呼吸。可想而知,日后每个无趣或无法承受的日子里,这场烟火秀的人都会使人重新燃起希望和热情,长久地记着。
师兄——!
他目眦欲裂,挣扎声被烟花的轰鸣声盖过。老板和小二不知何时在厨房昏迷倒下。手腕和四肢被勒出血珠,可他,无能为力。
正在观赏的洛心发慌,闭眼感知,彩绳上的咒被破坏了,和国师示意便从热闹的人群里消失。
皇帝察觉后冷哼,询问国师,“没出什么事吧?”“当然没有。你还不了解妾身吗?”国师勾出那抹几十年一致的笑容,令人无话可说。皇帝甩袖,不做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