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亮的晨光毫无阻碍地涌进来,充斥半大的房间,清风徐来,窗边窗帘微微摇晃。
叩叩——
有序的敲门响起。
床上的女人本来正在熟睡,可能是对这个声音比较敏感,她身子微微动了动。
尚未完全清醒,便挣扎着掀开被子,迷迷糊糊下了床。
脚踩在微凉的地砖上,被凉意刺激了一下神经,她眼睛浅浅睁开一条缝。
她半梦半醒挪过去,打开了门。
暖洋洋的光照到她蓬松的发丝上,晕开一圈毛茸茸的光边,她神情慵懒,睡眼惺忪。
“谁啊...”
腰间环上来一双手,少年将她整个人拥了个满怀,蓄力托起,抱着她进了屋。
她身体很轻,基本没什么重量。
李淮稳稳抱着她穿过玄关,把女人放回柔软的床上。
她像是还没搞清楚状况,脸上带着初醒的茫然,没有挣扎。
李淮拉过堆在一旁的被子,重新盖到她身上,把四周缝隙掖严实,把她裹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茧。
回到温暖的被窝,她很快寻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呼吸渐沉,安心睡去。
这场回笼觉睡得异常安稳,等她再次醒来,是被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声叫醒的。
夏潮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乱糟糟的头发披散在身后。
她神情呆滞,对着空气愣了足足好几秒。
“饿了?”
她愣愣地循声望去。
少年正蹲在床边,仰头看着她。
晨光落在他身上,柔和了那份冷冽。
他脸颊留下的红印还未完全消散,却完全掩盖不了这张俊俏的脸该有的风度。
李淮怎么在这……
她努力回想了一下,早上确实隐约听见有人敲门,至于后来她有没有去开门,都没什么印象了。
她表情实在太呆了。
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站起身,在她床边坐下,倾身靠近,带来一阵清冽的风:
“想吃什么?”
“你要做饭啊。”她还有点不习惯被人这么照顾着。
“嗯。”
“你还没吃呢吧,”她想了想说,“冰箱里有昨天的剩菜,热热一起吃呗。”
说来,昨晚吃剩的那些饭菜和碗筷,好像也是他收拾干净的。
李淮没多废话,起身开始忙活。
他动作利落,先洗了下手。
水迹浅浅附着在修长的手指和手腕上,后又将冰箱里的饭菜拿出来,打开炉灶开始热菜。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少年低垂的睫毛上。
他神情专注,动作娴熟又细致。
她坐在床上,望着在灶台前忙碌的宽阔背影,顿时觉得这小孩人真是勤快啊。
无事可做,她起床简单洗漱了一下,又将乱糟糟的头发梳理好,乌黑的长发流畅地披散在肩后。
把自己收拾妥当,饭菜刚好热好了。
她乖乖坐到桌前,眼见李淮将一碗正冒着热气的鸡汤,端到她跟前。
她抬起头,对他扬起一个笑容:“这鸡汤可鲜了,还有剩的没,你盛一点尝尝。”
他摇头表示没有。
不过:“昨晚我喝过了。”
“噢噢。”
吃完饭,李淮自觉承担了洗碗的任务。
平日里,下午这个时间她通常会跟景梨通个电话。
昨晚她又被沈治非刺激到,半夜睡得极不安稳,得把这个情况悉数告知。
可现在李淮还在这儿……
虽然她已经向他坦白了自己的病,他也并未发表什么看法,但她打心底,还是无法在这个人面前,坦诚布开自己的伤疤。
等李淮洗完碗、擦干手,转过身,见女人正安安静静靠在沙发上看书。
少年从善如流来到床边,开始整理床上那团凌乱的被子。
夏潮察觉到动静,抬头看了眼,脸上瞬间挂不住了,光顾着去收拾自己,连被子都忘了叠!
“这...我自己来吧。”她把书合上放在一边,起身上前。
等她凑近时,他已经利落地将被子叠好,整整齐齐放在床头,又仔细抚平了睡皱的床单。
“我平常都会叠的,”她努力解释,“只是今天忘了。”
整理完毕,李淮直起身,目光落在她身上。
“嗯,”他应了一声,指尖自然地勾起她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握住,“我知道。”
她却迅速把手从他掌心抽离,握成拳,捶了下他硬邦邦的手臂肌肉,轻“哼”了一声。
“你是不是在心里偷偷笑话我,”她心思极其敏感,张口就要揣测他,“觉得我是个懒鬼!?”
李淮愣了一下,看她好像有点生气了,只给自己留下一个黑乎乎的后脑勺。
他再次伸手,捉住她的指节,右手指腹在她脸蛋上轻轻捏了下,嗓音清冷:“不是。”
他认真解释:“我不会那么想。”
解释不奏效,她仍一副气鼓鼓不想搭理他的模样。
手掌被放开,自然地垂落下来,还没等她反应,身体就被一股力量带着翻转了过去。
“我在想,”少年双手捧着她的脸,迫使她的目光与自己相接,似乎很少像这样直白地道出心中所想,言语间有点生涩,“你要是能一直‘懒’下去就好了,”
“那样,”他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我就可以一直照顾你。”
夏潮虽然小心眼发作,却没真正生气,只是想“小作”两下,让他见识见识他非要待在她身边的后果!
没想到,他甜言蜜语张口就来。
她又恼又羞瞪着他,心里已然对他的回答有点小小的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