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公开分享幸福是这种感觉。
就在他切换到另一个软件,想看看有没有遗漏的祝福时,卧室门“咔嚓”一声,夏潮洗完澡出来了。
沈治非赶紧关上手机走进她的卧室。
她刚洗完头发,发梢还滴着水,白皙的脸颊被浴室的热气闷出淡淡的红晕。
“夏夏,我帮你吹头发吧?”他主动提议。
夏潮用干毛巾擦着头发,听到这句话,想起以前他也曾自告奋勇要帮她吹,结果手忙脚乱把她头发弄得乱糟糟的。
“你又不会,还是我自己来吧。”
“我现在已经会了。”他勾起嘴角,神情胸有成竹。
他私下练习了这么久,为的就是这一刻。
夏潮看他跃跃欲试的样子,主动走到梳妆台前,拿过吹风机递给他,自己顺势在椅子上坐下。
“好吧,那我看看你有没有进步。”
他站在她身后低低一笑,纤长分明的手指轻柔地插入她湿润的发丝间。
吹风机嗡嗡声响起。
他动作意外很熟练,指腹偶尔按摩她的头皮,轻柔又舒服。
等头发吹到半干,她懒懒窝在椅子里,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然后伸手从台子上拿过一瓶护发精油递给他。
沈治非接过来,打开闻了一下,是经常在她身上能嗅到的幽香味,他挤了一些在手心,涂抹在她的发梢。
刚抹了两下,他忍不住俯下身,将脸埋进她蓬松的乌发里。
很迷人。
“……怪不得这么香。”他闷声说。
“嗯?”
夏潮抬起头,目光落在面前的镜子里,镜中,身后高大的男人像个大型犬一样埋在她颈后,不知在做什么。
她伸手拍了下他的脑袋:“快吹啊,吹完我要睡觉了。”
镜面里,他缓缓直起身,昳丽的面容泛起一层薄红,在白皙皮肤的映衬下格外明显。
“知道了,小祖宗。”他继续手上的动作。
“谁让你这么叫的,一点都不好听。”
“那你想听什么?宝贝,老婆,亲爱的?”他戏谑地报出一溜串称呼,最后像是想起什么,轻嗤一声,尾音拉长,“噢对了,还有——姐姐。”
他边为她抚顺发丝,边含沙射影说:“不过吧,现在外面装纯情的小男生太多了,尤其上来就一口一个‘姐姐’的,一个二个不知道肚子里都藏着什么坏心思,夏夏,你可得擦亮眼睛,千万别被人骗了。”
夏潮本来困得眼皮直打架,听到这话,倦意顿时消散大半,她反手就往他腰侧使劲一拧,“你在说你自己吗?”
“哎哟!”他挨了一下,很夸张般叫了一声,连忙关掉吹风机,嬉皮笑脸凑到她面前,“我哪能一样啊?你将来可是我媳妇儿,自家人不骗自家人……”
她手又动了一下,他迅速往后撤开身子,偷瞄着她的脸色,秒怂道:“夏夏我错了,你别揍我。”
她送给他一个白眼,懒得再搭理,抬手摸了摸头发,差不多已经干透了。
女人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离开椅子,扑向了柔软的大床,把自己裹进被子里。
转瞬间,面前的椅子上就空了。
他挑眉,侧目看向床上隆起的小包,有点想笑,“就这么困?”
“困。”她说。
“行,”他点点头,继而得意道,“看来我这手艺大有进步。”
她胡乱“嗯”了两声。
沈治非不再多话,自己也赶紧拿起准备好的换洗衣物,进了浴室,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
没几分钟,他就带着一身湿漉漉的水汽出来了。
夏潮想早点睡,已经提前关掉了顶灯,只留下一盏床头灯,在一片昏暗中散发着温暖的光晕。
床垫塌陷,男人上了床。
由于他洗得太快,她还没来得及完全入睡,能清晰感觉到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在她身侧躺下。
刚躺下没几秒,他缓缓朝这边挪动。
最终,他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在上方形成一道完全笼罩住她的阴影。
他套了件深灰色的棉质长袖,俊逸的脸上还残留未干的水汽,黑眸也像蒙了一层雾,望着她的眼神迷离又晦涩,深处翻涌着暗流。
她大脑困得有些迟钝,躺在枕头上安静地看着他。
脑海闪过什么,她张了张口:“你把上衣脱了,我想看一下。”
“嗯?”
沈治非怔了一下,不明所以,但还是顺从直起身,利落地把衣服脱下来,随手扔在一旁。
他这几年一直保持着健身的习惯,宽肩窄腰,身材健硕,肌肉线条流畅匀称,并不夸张,却充满力量感。
以前健身房教练总建议他把肌肉练得更壮实些,那是普遍意义上的男性审美,但他莫名想起她不太喜欢过于夸张的体型,所以锻炼时更偏向将自己往美观的方向打造。
等皮肤暴露在空气中,他蓦然反应过来,自己身上早已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疤痕,手术的,自残的,旧伤新痕叠在一起,早就谈不上什么“美观”了。
他垂眸看她,果然,她正盯着自己胸腹那些刀痕看。
夏潮指尖抽动,撇开视线,轻声说,“穿上吧。”
“你看什么呢?”他脸上挂着笑,语气故作轻松,动作却有些匆忙地把衣服重新套上,“嘶,这怎么有点冷啊。”
她没有回答。
沈治非穿好衣服,指尖攥紧了衣角,片刻后,他重新倾身压近,黑黝黝的双眸仔细观察她的神色。
“干嘛?睡觉啊。”她的目光仍未放在他身上,抬手抵住他的胸膛,防止他进一步靠近。
“你是不是觉得我身材不好看了?”他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她耳朵里,痒痒的,“等我有时间会去找最好的医生修复这些疤,夏夏,你别嫌弃我。”
她没想到他的注意力竟在这些方面,立即扭头看向他,表情很惊疑:“你说什么呢?我没嫌弃你啊。”
就在她扭过来的瞬间,他倏地将头拱进她怀里,依赖地在她脖颈蹭来蹭去,音含委屈,“那你为什么不看我了?”
他黑发有点扎人,夏潮伸手去推他的脑袋,想把他从身上推开:“走开啊——我不看你,不代表是在嫌弃你,我只是在想你身上的那些……”
话说一半,她又觉得解释起来很麻烦,干脆放弃了。
她翻过身,侧躺在枕头上,背对着他:
“睡觉!”
沈治非刚被她推开,很快就像块牛皮糖一样黏上来,手脚并用钻进她被窝,从身后将她牢牢圈进怀里。
他手臂环在她腰间,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如鼓的心跳清晰透过胸膛传递过去。
“晚安,夏夏。”他在她耳后懒懒道。
夜色渐深。
他拥着她,感受着她的体温和呼吸,心脏越跳越快,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趁着怀中人呼吸渐渐平息,他悄悄低头吻上她的唇,偷偷含在嘴里吸吮。
“哎呀……”她迷迷糊糊嘀咕了一声。
他瞬间不动了,睁着眼在昏暗中凝视她模糊的轮廓。
这一晚,沈治非的精神始终处于异常亢奋的状态,直到半夜三更,他依旧没有丝毫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