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张杀死吴钢的流民与一团灰雾的照片，照片中流民的头低得很低，似乎非常惧怕那团灰雾，云南瑞丽市那边的监控录像就抓拍到了这张，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线索。

“‘灰雾之影’不是已经被我们镇压关底下了吗，为什么还会有这玩意儿？”京都科学院的一私密会议室内，林知夏很激动地拍了拍桌子。

距离吴钢的葬礼已过去一周有余，但京都高层间的气氛异常压抑，他们一开始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也不敢相信，但事实就是如此。

因此，这场秘密会议悄无声息地召开了，参会者除了三名当事人颜溱、林知夏和霍燃，京都军团的掌权者、异能者势力头目、科学院的高层都来了。

“先别管这个，知夏，我们现在有个更严峻的问题，你们说那个流民，”一名身材肥胖、身上穿着宽松运动服的男人冲颜溱和霍燃的方向点了点头，“在颜溱使用异能、霍燃生擒他之后，严老的二女儿还哭叫着过来质问他为什么要刺杀吴钢，还想杀自己的…外公…”

除了三位当事人，在场所有人都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可这个流民跟严老一点关系都没有啊！”霍燃有些难以置信，“难道她以为这个流民是她儿子？”

穿运动服的胖男人、同时也是京都第二军团战长金河颇为沉重地点了点头：“没错，她直到现在也这样认为的，这也是那个流民能够顺利混进队伍的原因。”

“那严老不认识自己孙子吗？”

“很抱歉，他的确不认识自己的孙子，他和二女儿的关系末日前就很差，已经好多年没有见过面了，要不是这次末世里她过得很不好，她绝对不会前来投靠自己的父亲。”

坐在首位的宁灏轻咳一声，他打开液晶屏，上面显示着一张面孔全然陌生的年轻男人的证件照：“更可笑的是，我们查到她真正的儿子是这个男人，只可惜他早就死了，再出发去京都的一周前死的。”

“也就是说，灰雾杀死了她真正的儿子，并且篡改了她的认知，让她误认为流民是自己儿子。”宁澈一脸凝重，“这是最可怕的能力。”

雷傲摸了摸自己的光头，悄悄瞥了一眼颜溱，显然并不同意宁澈的观点。

颜溱注意到了他的目光，转头面无表情地看向他。

雷傲打了寒战，赶紧别过头。

“看到这张照片后，我立即派蓝斯前去那里，”宁灏停顿了下，“关押着‘灰雾之影’的地方，确认那东西一直被禁锢在那里，从未离开过。蓝斯，你来说说那时候的情况。”

蓝斯站了起来，这是一个身高只有一米四的成年女子，长相白净，最奇特的是她的眼睛，斜长的猫眼，眼睛颜色为蓝，瞳孔呈现椭圆形：“先说结论，我很确定照片中的灰雾绝不是我们现在关押着的‘灰雾之影’。另外，宁灏博士，我见了祂之后，按照你教我的话说给祂听了，但是……”

蓝斯没有继续往下说。

“什么话？”雷傲好奇地问道，“那东西可坏了，除了要你命之外，祂什么都不在乎。”

“阿傲！”宁灏给雷傲使了一个眼色，接着问蓝斯，“过程你录像了吗？”

“按照您说的，全程录像。”

“很好，宁澈，你跟大家说说雷蒙德·米坎尔最近的研究吧。”

宁澈点头，清了清嗓子说道：“ 在‘灰雾之影’被禁锢却无法消灭的这段时间内，米坎尔教授一直如痴如醉地近距离研究祂，结果有了突破性的发现。”

“那老头真变态。”霍焰小声咕哝道。

对此，颜溱表示赞同。

“‘灰雾之影’曾经是人，而灰雾则是一种来历成谜、超出人类解释范围的东西，只要付出一定代价，灰雾就会缠上你，赋予你力量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所以这也解释得通末日第一阶段的暴雨、第二阶段的极寒包括第三阶段的生物异化，灰雾都出现了。”宁澈缓缓地道，“当然米坎尔教授的结论不一定完全正确，但目前看来，这是最合乎逻辑的解释。”

灰雾？

颜溱努力回忆了一番，发现自己只记得极寒末世前，大地忽然被一片灰色笼罩的情形，其余的她都不记得了。

难道那就是灰雾？

这么想来，那个胆敢把末日反派大BOSS作为研究对象的米坎尔教授还真有两把刷子。

“因此，重点来了，米坎尔教授发现了可能彻底消灭末日源头‘灰雾之影’的办法。”

所有人都直起了身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宁澈和宁灏。

“‘灰雾之影’曾是人，我们虽然无法提取祂的基因样本，但只要找到祂作为人时的直系血亲，提取那个人完整的基因样本，我们就可以研究出对应的基因病毒，消灭那个主导着灰雾进行灭世的人。当然，米坎尔教授还提议，基因病毒研制出来后，最好在‘灰雾之影’的血亲身上实验一下，确定效果后再使用。”

“可是即使找到那个人，我们又怎么确认他或者她确实是祂的血亲呢？宁澈博士？”金河提出了自己的疑惑，“你们不是说无论如何都无法提取到那家伙的样本吗？”

“祂身上的灰雾能认出来，”宁澈微微一顿，“没错，灰雾不会伤害持有者及其祂的血亲，就连尸骨也不行。”

“阿澈，你的意思是我们找到了‘灰雾之影’死去血亲的尸体？”霍焰无比惊异，接着他又想到了什么，顿时有些恶寒，“米坎尔那变态。”

“那假设我们成功了，人死了，灰雾没散，我们该怎么办？”林知夏提出了异议，“而且现在又出现了新的‘灰雾之影’啊，祂杀了老吴！”

宁灏轻轻摇头：“不，从始至终，末世只有一个‘灰雾之影’，”他放大了那张流民与‘灰雾之影’的照片，“你没发现这团灰雾里面没有东西吗，或者说没有任何活着的生物影子，只是一团灰雾而已。”

林知夏仔细端详了片刻，打了冷战：“还……真是。”

“至于‘灰雾之影’中的人死了，灰雾不散，末世继续的话，我们目前没有任何办法。”宁灏环视着四周，“但想要让末日彻底结束，杀死‘灰雾之影’势在必得，如果结束末世的方法是要牺牲一个无关之人的性命，那我一定会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