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阳阳。”颜溱轻声说道,“你以后会再看见她的。”
阳阳用力地点了点头:“对了,婶婶,外婆说我们要搬到一个很远的地方,你以后还会来看我吗?”
“会的,阳阳。”颜溱笑着答应了孩子,并将早已准备好的小熊玩具递给了阳阳,“喏,这个是婶婶给阳阳买的。”
阳阳的眼睛倏地一亮,他有些迫不及待地接过了玩具,爱不释手地开始玩了起来。
颜溱抬头朝远处看了一眼,刚办完手续的周母和宁澈正在一起向她走过来,她再度摸了摸阳阳的头:“阳阳,婶婶之前送给你的唐老鸭毛绒玩具还在吗?”
“当然在,怎么了?婶婶?”阳阳抱着小熊玩具,大声地道,“我有听婶婶的话,每天都把它放在客厅里,还给他梳毛和穿小衣服呢!”
“阳阳真乖!”颜溱夸着阳阳,“那能把那个毛绒玩具给婶婶吗?毕竟,那可是阳阳亲手打理过的毛绒玩具呢,就当做离别、礼物,怎么样?”
阳阳仰着小脑袋看着颜溱:“那婶婶要答应阳阳,有空一定要来看看阳阳,不然阳阳会不高兴的!”
“一言为定。”颜溱伸出小手指头,和阳阳胖胖的小手指头拉了拉钩。
因为在刘国强律师的住所、办公室都安放了窃听器,所以颜溱三人一直都掌握着刘国强案件的走向。
从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移送检察院审查、起诉到法院,然后是开庭审理。
开庭审理那天,颜溱、雷傲和宁澈都提前抵达了法院,按指引入座旁听席。
“喂,颜溱,真的没问题吗?我怎么感觉我们要输了?”雷傲很紧张地低声问道。
“放心吧。”颜溱轻声回复他。
庭审开始,刘国强原本信心满满,但等到检察官拿出一段新的录音证据并当众播放后,他脸上所有的表情都凝固住了。
“妈的,周红梅,你竟然敢跟老子提离婚,臭女人,我今天一定要打死你!”
“不,不要,国强,求求你,不要再打我了,我好疼啊,我今天只是来我妈家接儿子的……”
“你以为你在你妈家就安全了?我不过是装模作样地说了几句,那老太婆就将钥匙给我了,周红梅,你说你可不可悲啊?你妈都站在我这边。”
女人的抽泣声在录音里尤其明显:“好痛好疼,国强,不要再打了,再打我就要死了!”
“死就死,臭娘们,我今天就是来打死你的!呸,还花了老子一大笔钱买玫瑰花,也不看看你这个黄脸婆配不配!我打死你!让你提离婚!”
…………
刘国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既然嫌弃虐待致死案判得太重,那么颜溱不介意给他安上一个更重的罪名——故意杀人罪。
客厅里的唐老鸭毛绒玩具里面的录音器一直持续不停地工作,它录下了这段关键录音。
其实,颜溱最初送给阳阳这个毛绒玩具只是为了以防万一,没想到最后却成为了手里最关键的底牌。
他们成功了。
记忆世界在这一刻停滞了。
除了他们三个之外,每一个人的动作似乎都被按下了暂停键,鲜活光亮的色泽在快速褪去,变成了无声的黑白世界,然后哗啦一声,画面裂开,露出了无尽黑暗的底色。
颜溱闭上眼睛又重新睁开,宁澈和雷傲早已不见踪影,她漂浮在黑暗中,倏地,一道亮光闪动,有什么东西由远及近地向她靠拢。
“周红梅?”颜溱一眼认出了那个手握着亮光的、缓缓靠近她的女人。
周红梅冲她微微一笑,她死的时候才二十九岁,看上去比实际老了十岁,但现在她似乎变得更年轻、更有活力了。
她将手中发光的东西塞进了颜溱手中。
同时,颜溱的脑海里响起了小恋的播报声。
“滴滴——宿主已消除痛苦,获得蚀心,任务完成,获得50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