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颜溱,她决定先回去一趟。
因为她那声称在外出差一月的老公昨天给她发了微信语音,很不客气也很不满:张华婷,你一夜未归,到哪里去了?
咦?这男人怎么知道她一夜未归的?
还有,是谁说张华婷家庭生活和睦美满的?
哦,是张华婷的那些同事说的,看来这个女老师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风光幸福。
周一,请完长假的三人分两头行动,宁澈和西奥多去医院会会李伟和苏敬,颜溱则根据手机上的外卖地址找到了张华婷家。
她在张华婷的小包里翻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了她家的钥匙,将钥匙插入钥匙孔,颜溱推门而入。房子是位于老旧小区的三室一厅两卫,不同于上个世界周红梅的家,各种杂物堆积得到处都是,沙发上还掉落着几件男士的羊毛衫、袜子等等,平时就餐的原木桌上放着好几个拆封过冲泡饮品的包装袋,热水壶被人随意地放在置物柜上,入目的一切都是杂乱无章。
不仅如此,颜溱还发现张华婷和她丈夫是分房睡的。因为主卧里没有一丁点女性的东西,男士领带、西装等衣物塞满了主卧的衣柜,床头柜上堆满了缠绕的数据线和各种各样的充电器,床上还有男主人随意丢下的衣物,这里是全屋最凌乱的地方。
而张华婷住在次卧。
次卧比外面干净整洁一些,但是只是稍微好一点而已,原身整理东西的观念似乎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把东西叠起来放好就行。因此,颜溱费了好大的劲才从次卧的书架的旮旯角落里找到了一些有用的东西。
不管张华婷和自己的老公关系如何,颜溱发现她本人是真的很热爱教师这份工作。她教的课程是语文,每一届的学生,只要是她教过的班级,他们为她准备的教师节礼物、学生获得过的荣誉、学生写的一篇出彩的作文,她都有留下记录或者复印后留下来夹在她那本厚厚的纪念册里。
颜溱打开了那本纪念册,翻到了杨林、蔡聪那一届,同学们手写的贺卡、新概念作文比赛一、二等奖奖状复印件等等,附在后面的是三张班级毕业照。那一届,张华婷教了三个班级的语文。
颜溱刚拿起一张新概念作文比赛一等奖奖状的复印件,她的手机就响了,上面的来电显示是芸芸。
张华婷手机上所有联系人的备注都是冷冰冰的全名,只有这个是昵称,难道是她很亲近的一个人?
颜溱接起了电话,一个女人带着些许怨气的声音传了过来:“妈,我听爸说你昨天没回家?”
原来是原身的女儿啊,不过张华婷的丈夫是控制狂吗?
颜溱皱着眉头,她今天早上没有回复他的微信,他就转头唆使女儿去问她,这张华婷老公也太不是个人吧?
等有空也要查查张华婷老公的事情。
但现在,颜溱只好轻咳一声:“昨天我在监考的时候遇到了我以前教的学生了,结果这学生还挺倒霉,回去的路上被人一刀子捅了,现在正住医院呢!”
“哦?那个学生叫什么名字?”
“李伟。”
“李伟?”不料,电话那头张华婷女儿的声音骤然拔高,声音尖锐到刺穿她的耳膜,“妈,你是不是又出现幻觉了?李伟不是已经死了吗?多年前就已经死了!因为这件事,你自责了好久,我和爸那段时间不停地陪你去看医院看病,吃了好多药,做了很多心理咨询,你才好转起来!妈,你千万不要吓我!”
仿若一盆凉水当头浇下,颜溱此刻浑身上下都冰凉透骨。
眼前,那张写满“乡村高兴”的答题纸似乎在静静地凝视着她,她的手里,正攥着那张新概念作文比赛一等奖奖状复印件,上面原本应该是烫金的荣誉证书四个字早已成了黑白色。
李伟:
经审定,您已获得XX届新概念作文比赛一等奖。
特发此证,以资鼓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