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还是找蓝天玩吧，那只猫太高傲了。”贝贝自说自话就下了定论。

颜溱微微一笑，她没再过多停留，转身就回到了原来的办公大楼，如她所预料的那样，在她办公室门口，已经有一道身影等候在那里了。

“宁澈。”她似乎一点都没有惊讶，直接走了过去，随口跟他打了一声招呼，“有事找我？”

“是啊，苏珊·沙特的话信息量巨大。”一身白大褂的宁澈蹙眉说道。

“进来吧。”颜溱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

宁澈略微一迟疑，直到颜溱进门回头望了他一眼，他才迈开步伐，走了进去。

苏珊·沙特之前坐的椅子还摆在颜溱的办公室里，因此，此情此景，正好适合两人坐在一起促膝长谈。

“说吧，你发现了什么？宁澈？”颜溱的桌面之前已经收拾过一遍，上面热气腾腾的养生茶壶没了，杯子也没了。

宁澈略一思忖，将自己的见解简略地概述了一遍，说到最后他有些口干舌燥，他的眼睛下意识地看向桌面，手也伸了出来，想为自己倒一杯茶。

但是颜溱的桌面上空空如也。

“想喝茶是吗？宁灏？”颜溱的声音宛如鬼魅般响起，惊得他抬了头，却望见了对方深邃的眼眸。

宁澈，不，是宁灏笑了：“你怎么发现的？”

颜溱没有回答他，反而一直看着他：“这具身体是宁澈的，你无权占有他的身体，宁灏。”

宁灏微微一笑：“你在为我的克隆人打抱不平吗？颜溱？”

颜溱又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在思考：“不对，其实你也不能一直占据着宁澈的身体，只能一天隔着一天占据，不是吗？”

“哦？这都被你发现了？”

“宁灏，你可能不知道，宁澈喜欢我——”

“这我知道！”宁灏打断她。

颜溱冷冷地看向他：“听我把话说完，现在我才是这里的老大！”

见宁灏没有吱声，她继续说道：“宁澈喜欢我，因此他也爱屋及乌喜欢我的狗，他想尽办法对我的狗好，乔乔婚礼过后，他跟我说过，要为我的宝宝、贝贝和小黑造一栋狗别墅。”

宁灏叹了一口气，直接投降了：“好吧，那我知道我哪里露馅了。”

“所以，宁灏，现在你什么时候能从宁澈的身体里滚出去？”颜溱非常有礼貌地说道，接着又补充了一句，“或者，你希望我对你使用脏话？”

“我不会长久地呆在宁澈的身体里，一个月后，我会真正地离开宁澈的身体。”

“一个月？宁灏，原来你这么不放心我，要亲眼看着我去拉着‘灰雾之影’一起去死，你才放心对吗？”颜溱很短促地笑了一下，接着又恢复了面无表情，“你的掌控欲也太强了，宁灏，怪不得林知夏死前让我小心你。”

“什么？”宁灏皱眉，林知夏死的那天，这具身体里的主导灵魂是宁澈本人，所以宁灏并不记得这件事。

“你不记得了？看来，你说的是真的，你和宁澈确实是一天隔一天分别占据这具身体。”颜溱仔细观察着宁灏，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你还真是敏锐。”宁灏姿态有些慵懒，“你就不问一下我，为什么我和宁澈会出现这种状况吗？”

“我不想从你口中得到答案，宁灏，你把我害得够惨了。”

“所以，你想从我的克隆人口中得到真相？”

“没错。”

宁灏沉默，他看着眼前油盐不进的颜溱：“那你找我来又是为了什么？颜溱？”

“宁灏，你知道玻璃悬崖吗？”

玻璃悬崖，大意是指当一家公司、组织或政党面临危机、业绩下滑或处于高风险时期时，女性和少数族裔成员更有可能被推上领导职位。这个职位看似是晋升和突破“玻璃天花板”的机会，但实际上成功率极低、失败风险极高，就像被派去站在一个透明的悬崖边上，随时可能坠落。

宁灏嘴角露出一丝笑：“对，我把你推上了玻璃悬崖，对此，你想对我说什么？颜溱？”

颜溱和这个昔日的掌权者对视：“我要长久地做京都掌权者，宁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