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眠眼睛湿润了,轻轻问道:“是真的吗?没开玩笑?”
黄敏握着她的手,说:“大庭广众之下,别哭得太难看。”
阮眠拭了拭快要掉下来的眼泪,点了点头。黄敏说:“她与病痛交战了三个月,终于没能扛住,离开了。”
阮眠问道:“病痛?她什么时候生病了?”
“很久了。”黄敏答,“她不想你担心,所以一直没告诉你,她很了解你,你母亲的死是你心里一直过不去的坎,所以你畏惧死亡,你以为那点小事她真的和你决裂吗?如果不决裂,你亲眼看着她死,你精神会崩溃的。”
她已经亲眼见证过一次死亡,她不愿再去见证,没有人救她,她会崩溃的。
阮眠手握得更紧。
黄敏说:“她原谅你了,希望你好好活着。”
阮眠笑问:“怎么?她以为我要陪她一起死啊?去他妈的吧!我活得比谁都好!”
虽这么说,笑得却比谁都苦涩。
黄敏说:“如果哪天我也不在了,你一定要自己照顾自己,别老让人操心。”
“呸呸呸—”阮眠说,“你不会不在的,对吗?再说,我什么时候要你操心了?”
黄敏笑着说:“是是是,没让我操心,大冬天的给你送外套,跟别的同学吵架了,还要彤彤出面调解,要脸吗你。”
阮眠掩面说:“别说了!那不是我!”
嬉笑声中,上课铃打响了,班主任申老师走上讲台,开始带着同学们早读。
申老师是英语老师,戴着双黑色的眼镜,她让同学们拿出英语书,阮眠看见自己的同桌将眼镜放在了眼镜盒里,立体书读了起来。
阮眠疑惑地问她:“你怎么不戴眼镜了?”
女同桌道:“我看得见,为什么要戴?”
虽然在回答她的话,可眼神却没分她一点。
早读结束,申老师推了一下眼镜,说:“你们现在的位置是你们自己选的,将坐到下个月,下月月考之后,老师将按照你们的成绩分配位置,接下来给你们一分钟熟悉同桌的时间,然后一个个上来进行自我介绍,现在开始。
底下议论纷纷,各自熟悉同桌去了,阮眠则试图与同桌交流。
她说:“你好,我叫阮眠,一个月内我是你同桌了,请多指教。”
女同学看了她一眼,不着边际地来了一句:“你好,同桌。”
阮眠见她没说自己的名字,于是加急问:“你的名字是……”
女同学缓缓说出了自己的名字:“沈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