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眠带着一群人,一脚踹开了男生宿舍的门,男生们一下安静了,随即一阵喧闹,最大声的是11 12班的几名学生。
“哇!几个大美女!”
“可不是吗?为首那个最好看,你们猜她内衣内裤是什么颜色?”
“我赌紫色!”
“我赌红色!”
“我赌白!”
“谁去脱她衣服下来看看。”
一个染着黄毛的男孩跳了下来,说:“我来!”
阮眠已经被他们的话吓得不轻,周围的人都小心的躲到了一旁。
阮眠的脸不知不觉红了,避无可避,那个男孩已经朝她走过来了,而她只能慢慢后退,害羞本就是女性的本能,但此时的她不能示弱。
于是她强装镇定的问:“你们吵什么吵?还睡不睡了?”
黄毛轻蔑地说:“睡,当然睡,只是缺个陪床的而已。”
阮眠想了想,突然以进为退:“想睡我啊?行,你们现在全部下到楼下边学狗叫边像狗一样爬,这样我就陪你睡。”
阮眠怎么说也是烂仔来的,论不要脸和骂人,谁能比得过她?
黄毛一下就怒了,他说:“好啊,我不跟如丧考妣的人计较。”
阮眠不知道“如丧考妣”是什么意思,但黄敏却听出来了,她知道这是敏感词,忙一把拉住她。
阮眠问:“怎么了?他什么意思?”
凤天看热闹不嫌事大,喊道:“他说你死爸死妈死全家!”
阮眠愣住了,黄敏忙拉住她,说:“眠眠,你别冲动!”
阮眠全身颤抖起来,黄敏见剑拔弩张,蓄势待发,忙向秦明月使了个眼色,后者跑去找宿管了。
阮眠强忍怒气,说:“你再说一遍。” 黄毛趾高气昂地说:“再说一遍又怎么了?没爸没妈的种!”
阮眠想打他,被沈妧拦下,说:“阮眠,冷静!”黄敏泽一直顺她胸口的气。
“道歉!”阮眠说,她眼睛闪着凶光,布满血丝,此时的她已经顾不上形象了。
连家人都随便一句话就送走,还有什么形象可言? 黄毛佯装耳聋,故意把耳朵凑她脸前问:“你说什么?”
刚说完,耳朵突然发痛,阮眠竟然咬他耳朵,他忙挣脱,喊道:“这泼妇她属狗的!”
阮眠声音由低到高:“我属你老母!”
说着一拳抡了上去,一触即发,黄敏拼命拉着,结果挨打了出去,撞到墙角,幸好没有受伤。
正在这时,宿管阿母终于赶了上来。
这件事闹到了教务处,双方的家长都来了,在这,阮眠才知道黄毛的名字叫崔子安,双方调解了关系,赔了钱,各被记警告处分一次,记录在档。
阮眠走出教务处,她连累了阮清河要赔钱,也连累了班级荣誉,使得班级没法得到“星级班级”的荣誉称号。
可明明是他有错在先,可好像追究到底,她还是罪魁祸首。
她内心掺杂着委屈和愤怒,伴随眼泪落下。
正在这时,沈妧出现在她身后。
“你刚太冲动了。”沈妧说。
阮眠正愁没处撒火,想起这个碍眼的人,她心中火冒三丈,怒道:“沈妧!关你他妈什么事?不要像个傻逼一样在这里刷存在感了!没有人会注意到你,也没有人会喜欢你!你明白吗?”
沈妧走到她面前,对于阮眠的怒目圆视,没有生气,而是低头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不该当班长?
对不起,不该拦你?
还是对不起什么?
阮眠愣了一下,随后说:“对不起?一句对不起就抬高了自己的身价?以为自己品节高尚,将任何人踩在脚底,凭什么?”
沈妧不语
阮眠继续说:“你他妈告诉我凭什么?你倒是说话,说啊!”
没人回应,
阮眠说:“对,不说话更高尚。”她有些崩溃的说:“又他妈是我的错!凭什么?凭什么每次都是我的错?我永远都是错的。” 凭什么?凭什么!
沈妧试探性地问:“你的妈妈……”
“对!”阮眠说:“我就是没妈!如何?难道我就比不上人家有妈的吗?”
沈妧一颗心沉了下去,她手抓上衣角,紧紧抓着。阮眠发泄完才想起来她是无辜的,这几句话如刀片一样,可以穿透人心,她擦了擦泪,说:“对不起……”这下轮到她说对不起了。
沈妧拉了下她的手,将她搂入怀中,不断拍她的背。
阮眠第一次被这么对待,有些受宠若惊,随即哭了起来,不断的抽泣,她说:“沈妧,我讨厌,讨厌你们这种与生俱来就能与人共处的人,能够永远站在神性道德的人。沈妧!我超级无敌讨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