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只有阮眠和黄敏知道,从校医室出来,阮眠一直在讲,沈妧扎回了长辫子,还帮阮眠梳头。
讲着讲着,阮眠眼睛有些湿润了,黄敏拍她后背。阮眠说:“敏敏,我想彤彤了。”
黄敏安慰她说:“不要紧,她走得还算安详,找个时间我们去祭拜她吧。你看,年级学生组组长还在给你梳头发呢,几辈子修来的?”
阮眠笑嘻嘻地说:“她可是我最好的闺蜜!”
“谁都是你最好的闺蜜?”
“谁都是,彤彤是,你是,沈妧也是。”
大家都是。
沈妧平常不露声色,此时却像似笑了,嘴角勾出弧度,很难想象,平常这么冷漠的女孩子笑起来是怎样,还挺好看的。
她笑完,随即正色说:“再过三个星期就要大作业了,你打算怎么办?”
学校每个月都要举行大作业(月考),一般会占两天,考完后差不多一个星期就会出成绩,这是考验学习的时候了。
阮眠随便地说:“考就考呗,我还怕考试不成?”
阮眠是个很随意的人,成绩对她来说不重要,月考相当于浪费时间。
沈妧:“你的成绩……”
阮眠自信地说:“我想好了,考试开始我随便写几道题就睡,剩下的管他呢!”
沈妧:“……”
其实你又何必,没必要写几道题就睡,发试卷的时候你就可以睡了。
她脸色有些阴沉,她早听说过阮眠分班考的成绩,她理解不了三科加起来27分是怎么考出来的,现在理解了。
阮眠自甘堕落,她的“渣”不是笨造成的,甚至都跟懒没有关系,期间的因果复杂,不过归根结底,与她妈妈的死脱不了关系,她好歹曾是三好学生,虽然现在更新破损,但人并不笨,如果拉她一把,或许可行。她心里一直有一个过不去的坎,这个坎挡住了她前进的道路。
短时间内,沈妧无法解她心结,这要慢慢去感化她。为今之计,她打算用老办法了。
沈妧之所以什么事都做得成,除了庞大的家族系统和自身的天赋加持以外,还有一点,她做什么事都有一个目标和一个方向,如果给阮眠指条明路,让她朝一个方向去,至少能帮她得到点分数。可她愿不愿意呢?
想到这里,沈妧说:“阮眠,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阮眠:“你说。”
沈妧:“这次月考你能不能尽你所能,去考好它?”
她已经替阮眠绑好了头发,阮眠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她当然明白她的用意,她怎能不明白?可妈妈的死还历历在目,每当想到那可怕的场景,她无法摆脱,每晚做梦,她都能看到那血腥的场景,一地的鲜血,哭红的眼,无声地喊:妈妈!不要!不要走……
可妈妈再也不回来了。
她冷笑一声,说:“我的实力你也看到了,考不上的。”
沈妧试探:“因为你妈妈?”
“沈妧!”阮眠生气了,情绪的波动连黄敏都吓了一跳,阮眠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一下子尴尬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最后憋出了一句:“关你屁事。”
沈妧不说话了,两个人就这么坐着,阮眠自然是休息,她让黄敏和秦明月先回去了,沈妧留下来陪她。
黄敏再确认阮眠没事以后,就走了。微风拂过,只留下了两个人并肩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