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眠一觉醒来,感觉身体被冷汗浸透,全身冷飕飕的,不过她也没有那么在意。
吃过早餐,她跟往常一样去了学校。
一到教室,她就感觉昏昏沉沉的,头顶吊扇转得很快,她感觉全身有些冰冷,一趴下,就睡着了。
申老师拍了她很多次,阮眠才迷迷糊糊醒来,申老师低下头轻声问她:“你怎么了,哪不舒服吗?”
阮眠也说不清自己怎么了,只觉得头好晕,脸又有些热热的。沈妧也察觉到了不对,用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又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惊道:“怎么这么烫?赶紧去校医室那里看看吧。”
阮眠虚弱得说不出话,只能无力地点点头。沈妧拉起阮眠的手,正要带她去校医室,申老师却叫住了她:“沈妧!你坐下,黄敏,你送她去校医室。”
沈妧有些为难地看向阮眠,阮眠知道,申老师是想让沈妧安心学习,担心她会耽误学习,所以让她留下。阮眠觉得自己的身体没什么大问题,不能耽误老师的爱女学习。
她示意沈妧自己身体没问题,黄敏带她去校医室。
体温计一量,38.8,接近 39°,很快就被阮清河接走了。
阮眠躺在床上,盖着棉被,全身冷得发抖,阮清河给她喝了感冒药,让她睡下了。
睡着时,她做了一个梦,梦到了黝黑的天,梦到了斑马线,梦到了一个拖着行李箱的女人,是妈妈……有一个小女孩疯狂地叫她,妈妈,快回来!我想你回来……
她绝望的,她无声的,她亲眼看着一辆庞然大物疾驰而来,鲜血溅出,整个人都不见了,只剩下一只手还在外面……
妈妈……妈妈!
她惊醒了,全身被汗水浸湿,连头发都像被水淋过一样,她的心还没定,就看到一个人影出现在自己床边,把她吓了一跳。
当她看清楚是谁以后,失声叫道:“沈妧!你什么时候来的?或者说你为什么要来?”
天已经完全黑了,沈妧明显是放学后赶过来的,看得出挺急的,这不禁让阮眠多少有点心疼。
“我都说我可以的了,你还要过来看我,你妈妈不会收拾你吗?”
沈妧摇头:“我觉得你烧得挺重的,反正我作业也写完了,我妈妈就同意我过来看你了。”
她应该是知道沈妧不会放任这件事情不管,才放她出来的吧?阮眠如是想着,手在被子上握紧。
刚从噩梦中出来,她身上全是汗,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阮清河从衣柜里拿出衣服,让阮眠换上,由于她是女生,所以从她十岁起,阮清河已经没法帮她换衣服了。
阮眠支撑着坐起来,发现衣服已经粘在了身上,自己有点难脱下来,只好看向唯一一个同姓的沈妧。
看着阮眠求助又略带羞涩的眼神,沈妧微微一笑,替她将衣服脱了下来。
当自己全身赤|裸地暴露在她眼前的时候,脸不知不觉红了。不对呀,她脸红什么?两个都是女的,为什么要那么羞涩?又不是说见不得人,这都怕看?还是怕她对自己做什么出格的事?
如果眼前是个男的,那她这么想还有道理,可眼前这个是个女的呀!难道怕她强|奸自己?
呸呸呸!我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阮眠如是想着。
沈妧细心地用毛巾擦她身体上的汗,替她将衣服穿上。她靠在床头,沈妧拿起了一碗粥,对阮眠说:“喝一下粥吧,这是……你爸爸煮的。”
阮眠接过,喝了一口粥,沈妧没看到的是,有一滴眼泪滴进了粥里。
这是爸爸煮的,好像很好吃……
阮眠并没有直接表现出来,她抬头时,已经恢复了正常。
不过这时,她突然想耍一个小心思,而且感觉很好玩,她凑到沈妧面前,说:“我手累得动不了了,想要沈姐姐喂。”
沈妧愣了一下,随后微笑地接过粥:“好,我喂你。”
她端起碗,用勺子舀了一口,怕太烫,就放嘴前吹了一下,随后送进她的嘴里。
阮眠又吃了一口,随后微笑地看向沈妧,就是如此。
风从窗台吹了进来,将沈妧的头发轻轻吹起,灯光下,沈妧还是如此的动人,阮眠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