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取下系在手腕上的白丝带,一手揽丝带拿梳子,另一手拢议员的披肩发。
很快,低马尾被丝带绑好,打上蝴蝶结。
“对了,您的衣服,我缝好了。”
【安德烈娅】单手拎住衣领,叠好的衬衫顺重力展开。
先前的缺口被缝上一只红蝴蝶,针脚细密。
“还以为你不会呢,绣得不错。”
“我当然会!”颜辞嗔回去。
‘技术不行我压根不会提好吧!’
“喜欢蝴蝶?”女士摩挲鲜红的线条。
法官小姐愣了一瞬:“……算不上。”
“觉得合适就绣了。”
——
楼梯。
【汤姆森】走向下走。
今天早晨,他刚刚看见【约翰】的纸条。
【现在快十二点了,我捡到了“法官”的纸条,如果你醒来时没看见第二张纸条,说明我回不来了。】
他把墙角一块找了个遍,恨不能掀开地板。
没有,没有第二张报平安的纸条。
医生的房间锁着,他塞过纸条敲过门,没得到任何回应。
正焦灼的时候,天赋给出提示:今天,副本会结束。
——感知提升-β,事无大小,但所言皆实。
难得地,不同于前几天的天气、菜品,它给出一个非同寻常的信息。
‘什么?’
今天结束?
怎么结束的?
是通关了,还是全部死掉?
他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甚至确定不了【约翰】到底是在骗他还是真的死了。
要告诉其他人吗?
可如果他们问起来他怎么知道的,他该如何回答?
而且,如果医生真的死了,他们会不会转而怀疑他?
——
楼下。
挂钟显示时间七点过半。
【罗宾】罕见地早起,正在厨房清洗餐具准备早餐。
见警官进入,管家吓了一跳,一手揪住自己的长呆毛,另一手伸向口袋。
“早,早上好……”
【汤姆森】实在回不出“好”字,别开视线点点头。
‘……【拉维妮娅】。’
玩家面板上,进度条堪堪过半,来源全是他身份卡的日记。
法官小姐说得没错,他拥有最多的信息,却什么也没推出来,甚至无从推起。
他的任务还是将信息瞒下去。
【汤姆森】记得的,【拉维妮娅】说过,那些任务只是个人任务,不影响副本通关,只影响评分。
可是,他怎么知道她是不是在说谎?
他任务里有一条是保护她,因为她的身份卡的确是唯一的无辜者。
可作为嘉宾的她呢?她的话可信吗?
今天就要结束了,他们真的能通关吗?
思绪被声响打断。
女士推开厨房门。
女生直白地提出问题:“谁看见赫默先生了?”
——
二楼。
【约翰】的房间是锁着的。
颜辞敲敲门,房内没有回应,似乎空无一人。
“进去看看?”【安德烈娅】的语气像是在征求意见。
但行动上,她直接踹开门走进屋。
颜辞:……
‘好厉害。’
既然女士没给其他人做决定的机会,他们也只好跟在她后面,走进屋内。
整体上说,【约翰】的房间十分干净,只留有些许生活痕迹。
被子方方正正叠好,床单略见皱痕。
医药箱敞开着摆在床头柜上。
放注射器的格子只剩下一团包装袋,器械不知所踪。
装镇静剂的小玻璃瓶只剩下零星液体残留,另一瓶里的安眠药似乎并未缺损。
——医生或许早在某时离开了。
至于“某时”到底是什么具体时间,还有待商榷。
颜辞捡起地上盆栽边的纸条,展开。
文字潦草得过分,她看得有点费劲。
没关系,直接问就好了。
“李先生,请解释这是什么。”
女生指指墙角的小洞。
另外两位看过洞,目光同样投向【汤姆森】。
“……”警官一时失语,“我……我跟医生,靠这个交流。”
盆栽土壤依稀可见半埋着许多撕碎的纸屑,大抵是他们清理纸条产生的。
“我们结盟了,就在第一天晚上,那天下午我们发现罪证失踪了,决定一起找出‘法官’。”他坦白。
“您知道赫默先生去哪儿了么?”颜辞对上他的眼睛。
“……我不知道,但是,他应该是昨天凌晨出去的,他只说是‘法官’找他。”警官的盟友隐瞒了他很多东西。
“那个,看这!”【罗宾】指着书桌。
桌面上,一张纸被叠起,边角对应完美,折痕极重,仿佛带着某种强烈的情绪。
【安德烈娅】折开纸条,映入眼帘的字迹好生熟悉。
“这是‘法官’写的?”
【汤姆森】一把夺过浏览。
花体字工整优雅,华丽得傲慢。
“没有,什么都没有。”
时间地点,信纸上什么都没提。
颜辞瞥过书桌上另一张纸条。
行行字符,不时有问号或者圈画。
‘栅栏密码。’
简单好推的密码,显然,编写内容的人并没有为难解码者的打算。
草稿纸上俨然是【约翰】对“法官”密语的解码过程。
大量的划痕之后,栅栏密码被拆分出结果。
“4.22零点,礁石海滩。”她读出答案,“走吧,诸位。”
“可,可是,我早餐还没开始做……”管家又开始揪自己的长呆毛,望向电子钟,“8:47了……”
“这样吧,乔先生先去做早餐,我们去一趟礁石海滩。”颜辞一锤定音。
‘4月22日。’
‘宪法岛。’
‘拟无人生还。’
这场演出,确实该谢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