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糟糕的。”纪栖桐左右看看，回头望颜辞。

女生抱着三花，走出电梯就不再往前。

大概是为了防止猫毛乱飞。

“至少还能住人，你该宽宥它，它都是准备报废的老东西了。”

“好破哦，姐姐，这里不会突然出什么问题吧？”魏萦歌还黏在颜辞旁边。

“这个……”颜辞抬头，注视一闪一闪的灯，“我不确定。”

林俐倒已经走了进去。

沙发还挺正常，茶几也没什么问题，旁边的柜子有电子锁，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东西。

整层最像样的，似乎只有那块大屏幕了。

【我去，比我住得还寒酸】

【破破的很安心】

【笑死，居然没修缮就直接开出来了吗】

【hhh小颜忆苦思甜来了】

【那就不得不提到归姐姐了】

【我还记得归姐姐在那儿给颜某来了个额头跟墙壁亲密接触】

【归姐姐简直是战神】

【干了我想干很多年但是干不成的事】

【虽然但是，小颜当年没有一顿打是白挨的】

……

这次倒没有进度条了。

“诸位自便。”颜辞转身进入走廊。

魏萦歌没再跟着，也走进休息区。

每扇房门都有电子门牌，面部识别后开锁。

不出所料，她的房间还是当年那间。

颜辞捂住猫猫的耳朵。

开锁，自动门“咔咔”两下，伴着刺耳的摩擦声收入墙壁，她走了进去。

房门合上。

开门就是床，狭小的房间只够摆下一张床和一个床头柜，这里没有独立卫浴，澡堂在走廊尽头。

浅淡的茉莉香一如既往。

‘装潢正确，摆位正确，气息正确。’

颜辞把猫猫放上床。

和过去一样，三花在拼色床单上留下大量毛，只是跟过去比，猫儿肥美了许多。

床头柜上放着小台灯，抽屉里整整齐齐摞着猫罐头，还放了一大袋猫粮。

‘我怎么不记得有这玩意？’

小猫咪还自带口粮？

……倒是不用她费心怎么给锦画弄吃的了。

床头柜上方，坑坑洼洼的金属墙面贴着几张便条。

——【好好吃饭】

——【惜命一点】

两张字条间隔着一块稍大的浅坑。

“颜辞，你记不记得？那个坑是何归拿你脑袋砸的。”姬君的声音从小台灯传出来。

“……记着呢。”颜辞坐上床，摁了摁便条的胶带。

‘倒也没必要让我想起来。’

“那你记不记得她为什么这么做？”没等回答，小姑娘自说自话，“因为你瞒着她去跟那个星际海盗接触，差点被砍死。”

“砍死”？

……呵。

海盗真正想做的事，可比这暴力、粗俗、恶心得多。

“归归当时发烧，我得弄到药，不然她烧傻了，我上哪拐新的天才骇客？”

“不是因为她很重要吗？”

“她当然很重要，她是计划不可或缺的一环，翻翻书就能学会那么多东西，这么聪明的人太少见了。”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

小姑娘“你”了半天，找不到达意的词。

“渣女！坏蛋！蕙蕙也是，何归也是，你看不见她们多在意你吗！？”

“我一不瞎二不傻，当然知道。”颜辞顺毛撸三花的大尾巴，语气不甚在意。

“那你为什么……为什么……”还是吃了词汇量的亏，姬君找不到话。

“为什么始终把包括情感在内的所有东西当作达成目标的工具？”

“对！你做的所有事都是为了通关！是因为比起她们，你在外面世界认识的人更重要吧！你把我们全当NPC！”

“你可以这么理解。”

“你就是个混蛋！骗子！你无耻！……”

颜辞没再搭话，转着笔，默默听着小姑娘发泄情绪般的控诉。

终于，姬君累了。

“往好处想，至少，我从没打算抛下你，我的再游计划之一就是带走你，不是么？”

“……”

静默。

话语亘在喉口，说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我还能变回以前的样子吗，颜辞？”小姑娘轻声呢喃。

“我会找到办法的。”女声仍然低沉而温润，现在还放柔了语调。

哄人的腔调温柔似水，蛊着人去相信，哪怕可能溺毙于此。

“我们该露面了，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你知道的，对吧？”

“嗯。”情绪被应答闷下去。

“我戴了耳麦，想跟我单独说话，过耳麦就好。”

“哦……我先过去讲规则了。”

远去的暖意酸涩，闷了点凉意。

颜辞抬腕，揉起太阳穴。

“……我的小祖宗。”

——

休息区。

其他嘉宾聚在柜子周围。

“……工具和药物的价目表都在小屏上了，一经出售，概不退换！”

姬君的声音传过来，听上去情绪高了点。

颜辞已经清理掉身上的猫毛，慢悠悠走过去。

‘基本都是个位数啊。’

各形各色的工具和药物，价格最高也才是“2”开头的两位数。

相较于她六位数的人气值，这个价格低得惊人。

“人气值的兑率为10000：1，刚刚直播的人气已经兑换完毕，按功劳分配发放了，在面板查收哦。”

颜辞瞥了眼面板。

哟，现在快十二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