氛围有点奇怪,颜辞选择紧急叫停。
“快一点四十了,下楼去会客厅么?”
“好。”
“听姐姐的!”
——
F3。
所幸,到了会客厅后,颜辞把话题引到了线索上,没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绝大部分嘉宾在13:50前下楼抵达,某几位忘了时间的由颜辞委托姬君叫了下来。
“……有点杂,这样,晚餐的时候我拉个表把现有信息整理一下,群里的所有线索全都作为公开信息,之后怎么搜查怎么推理,我们各凭本事,成?”
颜辞转着电容笔,环视其他人的表情。
话虽如此,她没设想过被反对的可能。
——任何人发进群里的线索,绝对是那个人精挑细选出来的、绝不可能威胁本人的线索。
至于其他人发的线索,也没人会蠢到跳出来说这不能说。
“好像玩剧本杀哦。”艾凫兴致勃勃,“那是不是还要圆桌?”
“定在第二天中午,刚好搜查结束还有一晚上一上午的时间复盘,你觉得呢,颜辞?”纪栖桐先一步接过话。
颜辞点头。
“可行,不出意外的话,这个时间可以。”
“小辞姐上回说类似的话当晚就把谁刀了来着诶……对不起我没有小辞姐又是内鬼的意思……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吴怿埋下头装鹌鹑。
颜辞不予置评。
“你们聊完了吗?游戏要开始了。”姬君出声。
她并没有给嘉宾应答的机会,圆桌中央的小屏幕升起。
——你有我没有。
大屏幕开机,弹幕唰唰划过。
【欢迎回来!】
【下午玩什么玩什么】
【你有我没有吗,那很吃履历了】
【虽然但是上午国王才几轮啊,下午不能继续玩吗】
【赞同的】
【我有好多点子想出成命令】
【翻译:有好多点子用来迫害自推】
【hhh我也想】
……
进度条刷新,此时还是绿色,离第一根准线尚有一段距离。
“接号码牌!”
牌面几乎在小姑娘出声同时弹出。
有所准备,这次并没出现拿头拿脸接的情况。
姬君似乎有点失望。
“规则跟普通的也有不同,看大屏幕!”
和上午一样,弹幕虚化,规则成为置顶图层。
【1.嘉宾按号码牌顺序发言自己做过的事
2.发言内容须与提示词相关
3.全员各有五杯酒,每轮发言后,没有的人喝掉一杯,若全场都有,则发言者喝掉一杯
4.最先喝完所有酒的人,抽取一条弹幕作为惩罚
5.必须诚信,否则接受惩罚】
小车将一平台的高脚杯分发出去,或许是谁背后改了指令,端给纪栖桐的依然是柠檬汁。
“……好啦,规则就是这样,开始游戏吧!”
直到规则消失好一会儿,姬君才宣布开始。
——因为她在骚扰颜辞。
“颜辞颜辞!这次题库好多词我都没见过!搜了一下还是不太明白,你能告诉我是什么意思吗?”
“颜辞颜辞,他们说这个游戏是方便你们相互了解诶,是不是我看你们玩这个,也能更了解你啊?”
“颜辞颜辞,不要鸟都不鸟我好不好,你鸟鸟我嘛。”
颜辞:……
她真的很想说话,可是姬君是通过耳麦私聊,她要回话得公放啊?
难道要她自说自话么?
不要,那也太二百五了!
拿到一号牌的是艾凫。
中央小屏上,提示词“童年”。
“第一轮,就轻松点吧。”小青年思考片刻,露出笑脸,“我妈会特意给我留我爱吃的菜。”
氛围很轻松,嘉宾互相看看,似乎没人相信有谁会动。
艾凫都已经做好了自己尝尝酒味道的准备。
直到颜辞放下笔,本以为她要虚晃一枪,却见她端起酒杯,递向嘴边。
“小辞姐是单亲家庭?”吴怿下意识喃喃。
“诶诶,小辞姐,爸妈都算的!”艾凫迅速补充。
颜辞只顿了一下,继续默默闷掉深棕色的液体,空玻璃杯推回桌面。
“……就不能换好喝一点的么。”
静默。
没人说话,就连之前在耳麦里喋喋不休的姬君都住了嘴。
弹幕少了大半。
【!?】
【什】
【不是,我以为小颜这种性格怎么着都不可能是孤儿啊?】
【我好像记得谁什么时候提过】
……
颜辞有点不敢抬头。
‘好安静。’
她还想讲两句自己的地狱笑话呢,一个个这副反应,搞得她感觉会有点冒犯。
耳麦静默许久,姬君闷闷地出声。
“颜辞,你也没有爸爸妈妈吗?”
“颜辞,你小时候是不是也跟我一样经常被下人欺负?”
“颜辞,你也是到我这个年纪就要花嫁修业,学好多好多规矩吗?”
‘算是……?’
颜辞默然。
有点好笑,但是无奈、愤怒和少许悲伤交织,把微弱的喜感压下。
‘这也是无论如何我都想带你离开那的理由之一啊。’
可惜,她有太多话,却一句也不能说。
“倒也没必要这副表情。”
颜辞捡回电容笔。
“他们有他们的伟大事业要追索,我有祖父,够了。”
……
为什么她收到的怜悯更多了?
但是但是,甩一句“我不在乎”出来更像卖惨吧?
【听起来不是孤儿】
【是说父母不在身边吧】
【小颜居然是留守儿童吗】
【还是很难想象】
【不过颜某好像真没怎么提过父母的样子】
【真是,我录播一期不落,小颜提父母基本没有,提祖父倒挺多的】
【难怪从来没听小颜喊“妈啊”,她一直说的“我的祖父啊”】
【这么一想更怜爱了】
……
色带缓缓推进,距离第一根准线越来越近。
“其实我小时候过得真挺好的大可不必。”
颜辞有点难绷。
然而情绪不消反涨,她能怎么办?
收了再说。
“该下一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