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跃被冻住，寒凉自后颈攀升。

“你怎么知道的？”

颜辞怎么知道她的身份的？

谁料颜辞一拍手侧眸，对弹幕笑：“看吧，我就说我能诈出来，愿赌服输吧轩轩！这下工资回收计划了。”

……原来只是猜测吗。

心口有点闷，可看见女生那副灵动的表情又生不出气。

纪栖桐笑了一声：“拿我打赌？”

“分你一半，”颜辞回眸歪头，“要不要？”

“要。”

“那帮我梳头。”

又找她？

女士压下惊喜，摆出一副不爽的态度：“还要做事啊。”

“帮不帮嘛？”

嗓音娇俏，她好像……确实在撒娇。

纪栖桐忽地意识到，颜辞从今天的第一句话起，就一直是这个声线、这个语调。

她接过女生手中的发带和梳子。

颜辞拎起拖到地上的侧发，长叹一阵，一鼓作气开始梳理：“好麻烦，不想梳。”

纪栖桐接话：“这么长，怎么不剪？”

“想过，但是祖父说我敢剪就打断我的腿。”

“真的？”

“没敢，当年留学时都到理发店门口了，我还在思考呢祖父就一个电话过来了，他说，虽然他最近申请不了航线，但是他有个朋友准备来，她能捎他一程。”

“都到这里了，还怕挨打？”

“可别，老先生寿正终寝最好，我死的时候祖父都快九十了，来这种地方很遭罪的。”

“……”

有点微妙，纪栖桐换了话题：“那刘海呢？”

“这个能剪，小时候一直是祖父给我剪，现在一般是娜娜，出外勤就找我认识的前辈或者同僚帮忙。”

“……人还挺多，自己不剪？”

“诶。”颜辞梳刘海的手一顿，“我还没自己剪过诶，下回试试。”

纪栖桐没回话。

身后，甜滋滋的灼热逐渐混浊，汇来的情绪乱七八糟，纠缠交融，或许是在纠结什么。

‘好罕见哦。’

颜辞头一回见女士纠结成这样。

她主动把话题引回之前。

“虽然你可能觉得我刚刚是为了诈你在胡扯，但是但是，我说的实话诶，女王居然没问过你么？”

“……没这么说，不过，的确问过联姻。”

升温，斑驳仿佛被热度烧灼，渐渐消减。

“那小艾呢？他还你未婚夫呢。”

“……我都不知道有这回事。”纪栖桐停下，抬手揉平额头，“你的绯闻呢？不讲讲？”

“我刚成公爵养女，就被马不停蹄地安排了一堆相亲，四处谈联姻。”颜辞长长叹气，“帝国怕不是有什么结婚KPI没达标。”

回合制般，她的声音都蕴藉着掩不住的俏皮。

“到我了到我了，那我问你，你跟林……”

脚步声。

所幸，颜辞这回并没有背对走廊，她抬头便见来人。

灰发女生揉了揉眼睛，脸上还留着水渍。

‘说曹操曹操到。’

“早——”

颜辞弯起眉眼挥手。

“？……早。”林俐倒有点惊讶，似乎是没想到她和纪栖桐在一块儿。

颜辞直切正题：“你们的绯闻是真的么？”

‘拉下水，统统给我拉下水！’

不能只有她一个人被造谣！

林俐：？

纪栖桐：……

大屏幕上，新的礼物特效出现，烟花绽放。

——【纪姐说话】

“就是个托辞，你遇到催婚不会说这种话吗？”女士又好气又好笑。

“啊呀，知识盲区了，死太早没被催过。”颜辞总是拿开玩笑的语气讲些关于自己的地狱言论。

“我和她只是……我不喜欢她。”林俐撇清关系。

“诶？”颜辞眨眨眼。

‘只是什么？’

临时改词，所以，是有什么事不能暴露？

又一个礼物特效，花朵生长。

——【小林二选一，更喜欢小颜还是纪姐】

“颜辞。”林俐回答得斩钉截铁。

【！】

【可以嗑可以嗑】

【两个漂亮妹妹同框对我眼睛非常友好】

【指正，还有一个漂亮姐姐】

【话说小林和小颜的tag是不是还没定下名】

【嘶，有点难度】

【管它呢，嗑了再说】

【退一万步讲为什么不可以all颜】

【之前好像有人发了一样的话】

【对的还是我】

……

“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事儿咱别提嗷。”颜辞严肃脸，一边摇头一边摇食指，“闭麦闭麦。”

【好滴好滴】

【卡哇！】

【卖萌可耻但有效belike】

【我想起来一个表情包】

【不能说十分相似，完全是一模一样】

【明推大人画的表情包都特别传神】

【兔兔塑太伟大了】

……

颜辞维持笑脸。

‘哈，兔兔塑，从小就打不过宿舍里的姐姐们，谁懂一下无能狂怒还被当在卖萌的救赎感。’

“亲爱的我知道你在困惑我的性格。”她看向刚坐下的林俐，“其实你可以问的，真的。”

‘快问我快问我我想说话！’

“……大概能猜到，是演绎分？”林俐端起浅蓝色的杯子，“不过每次看见你，差别都有点大。”

“嗯……比较□□神状态。”颜辞指了指小饼干示意林俐尝尝，“有假放就你好我好大家好，没有那我将拉所有人共沉沦。”

林俐试探着拈起一块：“……副本内不用一直保持一种吗？”

颜辞笑笑：“姬君不在就无所谓。”

纪栖桐插话：“你怎么确定她不在？”

颜辞瞥了眼时间：“那孩子起不了这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