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加德一无所知地看着他们俩个，还一边往嘴里塞肉，以前厄卡修教他的时候哪一次不是大发雷霆，每次都是斗嘴结束教学的

菲克斯好一点，不会大吼大叫。

旁边的亚阿莉叹气，“我说了，你不适合这条路，放弃吧。”

莱纳扣着手指陷入了呆滞，脑海里又想起了他请教亚阿莉，获得的劝告：能得到菲克斯殿下的一次教导已经是你之幸了，龙族里，有多少人想见菲克斯殿下一面都见不到，不要贪多。

菲克斯盯了眼亚阿莉，淡淡说道：“适不适合，谁说了都不算，这个世界有两种极端，一种是你，一种是我。”

莱纳过于极端的温柔

菲克斯过于极端的冷漠。

两者都是最适配成王的万又万分之一，菲克斯的眼光极为毒辣，虽然接下莱纳这个学生，是因为要算计厄卡修，但如果他并不适配这个狩猎环境，菲克斯会直接让他听亚阿莉的指挥，而不是在这教导他。

莱纳也明白了菲克斯的话中之意，低头道歉：“抱歉，我不会再犯了。”

菲克斯吩咐巴格尼：“丢下去。”

他并不会因为莱纳的一句承认错误而宽宥，一切行则都按照规矩来。

巴格尼颔首，将莱纳带了出去，耶加德加快了吃饭的进程。

“吃这么快干嘛，等下积食了有你好受的。”菲克斯捏住了耶加德的腮帮，耶加德也顺势吐出来一半，只能继续慢嚼细咽。

菲克斯毫不犹豫将他吐出来一半饭菜塞进了自己嘴里，还舔了下掌心残留的津液。

耶加德看到耳朵热热的，立马用餐具喂了一块肉到他嘴边，菲克斯看着他想偷奸耍滑少吃的模样，呵斥道：“自己吃。”

耶加德哦了一声，又不帮他减负一些，又让他慢些，摆明了不让他赶趟去看。

好不容易吃完，还被抓住了上药，上完药才准许他去莱纳那里。

巴格尼直接用秘术带着莱纳回了加尔王宫，进了兽斗场。

兽斗场一片昏暗，光线浑浊不清，穿透不了弥漫的、冰冷潮湿的厚重空气，浓重呛鼻的铁锈味混合着泥土腥气，令人窒息又呛鼻。

斗场中央的一片沙土区域被几簇昏黄的魔法灯珠勉强照亮，这斗场本来就是菲克斯设置来训练仆人的，所以那些像斗场的层层阶梯看台都被一一推翻，只有一个座位看台。

一个个巨大黑影隐匿在浓稠的黑暗里，辨不清轮廓，而莱纳站在中间已经伤痕累累，感觉下一秒就快要撑不住了。

空旷与昏暗带来的是无边无际的压力，沙场地面上，莱纳的身体似乎被拖着甩，又重重的砸下。

这还是耶加德第一次来这个兽斗场，一脸好奇地打量着。

没有魔杖、没有魔法扫帚、没有任何防护措施，就这样单打独斗？

耶加德趴在看台边上，担忧道：“莱纳不会出事吧？”

巴格尼肯定：“不会。”

一旦出了生命安全，巴格尼会及时出手。

耶加德郁闷，“为什么莱纳要这么折磨自己啊？”

他又不是菲克斯的部下，何必要事事听从？

巴格尼一脸认真，眼里闪过一抹同情和欣赏，“那不是折磨，他为了他想要的东西努力，那是别人难以企及的。”

耶加德嘴里仔细琢磨着这个词，“想要的东西？”又嘟囔道：“他的想要进龙政联邦？那厄卡修随便就可以把他塞进去啊，何必弄的一身伤。”

巴格尼轻轻笑了下，心直口快道：“因为厄卡修殿下不是王，没有安然无恙捧起他的能力。”

是可以将莱纳保护在羽翼里，可那也会让厄卡修遍体鳞伤，而莱纳想要的是站在厄卡修身边，成为他的矛与盾。

耶加德扭头盯着巴格尼，原本就昏暗的环境，映照出那张脸更加乖张，“那不就是说他不靠谱吗？”

表面嚣张，心里还是有些沮丧，厄卡修从王座跌下来后，所有人都恨不得来踩上一脚、都在贬低、嘲笑、看不起，明明…明明哥哥很厉害的，区区一个莱纳，怎么可能捧不起来，丢进龙政里看看，有厄卡修和他站台，谁敢动莱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