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加德眨了眨眼坦率道:“一点点,但哥哥肯定更想,所以我就跑过来给你尝尝。”
“喜欢的话,把厨师要过去罗湾王宫那。”
耶加德连连摇头,“不要,我可不想让他痛苦余生。”
而且进罗湾特芬,得要菲克斯审批考核才能进去,极为严格。
“象棋多不好玩啊,哥我陪你玩子龙棋。”说完就跑去储物室里翻找。
子龙棋分“魔法国王”和“恶龙”两个派营,以纵横方位行棋、隔海越山跳棋、逻辑理论吃棋的形式来玩。
厄卡修抬眸看向莱纳,冷声道:“泽菲尔,过来,你下去吧。”
泽菲尔从他肩上飞走,莱纳虽然不舍但还是抬脚往外走。
他没有离开王宫,或许想着今天任性来这一回,想和厄卡修多待一些时间,一个在内一个在外也是好的。
莱纳就在殿外,褐色的瞳孔慢慢涌出一点魔法,不过就是退出来去了一趟厨房,煮了个肉没多久,耶加德和厄卡修在里面怎么下着棋还吵起来了?
厄卡修气急败坏地看着他的王后棋被耶加德夺去敌人地界,“你那步分明下的不对,你怎么不直接吃了我的国王。”
耶加德手里拿着先知棋,据理力争道:“我下的分明是对的,恶龙可以飞棋吃了王后,这样国王才会让卫兵出动啊。”
厄卡修恶狠狠道:“你放狗屁,规则是这样吗?吃了王后已经是风雨飘摇的残局了,拿什么打,你不要胡搅蛮缠。”
耶加德跋扈道:“我怎么可能胡搅蛮缠,不这样出我的恶龙棋要怎么开火。”
厄卡修幼稚地抢回王后棋,“反正你就是不能吃。”
耶加德不满,又从棋盘里抢回来,“我就要吃。”
厄卡修见状立马用创造条件说:“那我的王后拿起大刀砍伤恶龙,逃了出来。”
耶加德冷哼反驳:“王后玉叶金柯,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可能拿起大刀砍伤我的恶龙,你这是强词夺理。”
厄卡修拽住王后棋子的下身,“你用恶龙吃了不也是强词夺理吗?”
耶加德拽着王后棋子的头部,两人就这样幼稚没理性地开启了争夺战,“那你就说恶龙能不能吃王后,是不是可以发生且符合逻辑?”
厄卡修一把松手,没反应过来的耶加德上半身猛猛往后扬,背脊狠狠摔在了地毯上,耶加德吃痛,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起来,就看见厄卡修拿着魔法师棋、猫头鹰棋、南瓜头棋往他的地界飞,“我的魔法师领着猫头鹰、再带着南瓜头把你的城堡炸了 ,这可以把王后救出来了吧。”
耶加德急忙将狼人棋、窃贼棋挡在上面,“救不了,恶龙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放任王后逃出来,所以他会加固城堡,添增狼人、窃贼,把你的魔杖偷了、关押你的伙伴,孤零零的魔法师要么徘徊原地、要么自缢。”
厄卡修沉默了一会,又把象征着王国财宝的王冠棋挪了出来,“恶龙喜欢金子,我用王国的财宝将王后换回来总行了吧?”
耶加德将王后棋摆在了恶龙棋旁边,有理有据反驳,“不行,恶龙只喜欢抢金子,更何况还有矮人给他挖金子,才不需要用王后来换,这多亏啊。”
厄卡修都被气笑了,又拿出了猎人和骑士往耶加德那边的海网跃进,打算另辟蹊径。
耶加德立马指了指厄卡修放着的海盗棋和已经被吃了的渔民棋,“你的猎人和骑士不能越海,你渔民早死了,你下海我就让海盗一网打尽。”
厄卡修闻言哽住,似笑非笑鄙夷道:“耶加德,这规矩你定的吧?”
耶加德理所应当地点点头:“对啊。”
厄卡修罢工,直接将国王棋摆在了士兵前面投降,“我不救了,让王后自生自灭。”
耶加德挪动仆人和矿工,洋洋得意道:“哦,那我让仆人和矿工挖地道、让铁匠打造打造兵刃实行灭国计划,没了王后的国王就是个花架子,一击粉身碎骨哈哈哈哈。到时候我的恶龙就一统国度,哈哈哈哈哈我就赢了。”
在外面看着两人下棋如打架仗势的莱纳,不禁摇了摇头,唇角勾着笑意。
厄卡修肘部撑在膝盖上,手托着脸,若有所思道:“嗯,我输了。”
耶加德抬眸注视着厄卡修,“你生气了?”
厄卡修耸肩道:“没,你说的对,国王软弱无能是个花架子、卫兵没有领导者、魔法师随时叛变、猫头鹰老了飞不动、南瓜头被关押,一群老弱病残怎么打得过恶龙。”
门外的莱纳皱着眉头,厄卡修说话冷嘲热讽的语气有些熟悉。
耶加德起身越过棋盘坐在厄卡修旁边,“哥,我教你怎么赢,一个在风雨中飘摇的国度即便是只剩下老弱病残,但却并没有被吹倒,这肯定是因为团结一致啊,都在往一个地基努力扎根来保护家园。”
一边摆弄着士兵、魔法师、猫头鹰、骑士,国王和王后在最顶端的尖锐处,全都围成一个三角阵型。
耶加德一本正经地给厄卡修分析,清澈的湛蓝眸子仿佛能穿透人心,“而且王后虽然弱不禁风,但王后之所以能成为王后,肯定是外柔内刚、有勇有谋的智慧人士,这时只要国王和王后同心协力,里应外合就能一举击败恶龙,夺回家园故土。”
“然后就赢了。”
厄卡修扫了眼耶加德带笑的脸,好笑地敲了敲他眉心,然后又把国王棋给轻轻一推,摔在了地上,“恶龙一般住在悬崖边上,国王没有翅膀,飞不上陡峭的悬崖,依照国王的养尊处优,爬也爬不上,路走死了。”
陆地的士兵和骑士、空中的魔法师和南瓜都一一夭折。
而海边又没了渔民。
是啊,他没了渔民,渔民被吃了,茫茫大海失了方向,也失了存活的小船,路被堵死了。
海陆空都堵死了,厄卡修也死了。
耶加德茫然地琢磨,“啊,国王没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