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纳正想开口离开时,厄卡修先抬脚往另一边走去,菲克斯懒懒地跟了上去,莱纳的话堵在嘴里,不打招呼就走未免有点不礼貌,更何况一个还是他上司。
也只能跟了上去,巴格尼和亚阿莉都不在他们身边,他们来这里是干什么?
厄卡修又停在了血河沿下的小道上,像是在等人,没过一会巴格尼从后面蹿了出来,恭敬道:“王,在血湾河口跑掉了。”
厄卡修捏着笔的手一顿,手里的羊皮纸一下子被撕了下来揉成团砸在了巴格尼的脑门上,“你怎么不把你的脑袋也丢掉?”
巴格尼被砸的气狠狠,又疑惑道:“丢掉了还能回来了吗?”
厄卡修阴阳怪气:“是啊,丢了就别回来了。”
菲克斯将手从大衣里面伸出来,弯腰拾起那纸团,手指倒是灵活,三下五除二就折了一个小船,弯腰将纸床放进了血河,还划拉着水面推了两下。
厄卡修明晃晃看到纸船中心处自己的大名,放上一盏烛火还能是祈愿,偏偏只有一个空荡荡的纸船,还专门把他的名字折在了纸船中心,用耶加德的浑话来说就是死了也把灵魂揪出来打一顿,让人不得安息。
厄卡修跟菲克斯认识并同住一起上千年,早就知道这家伙的坏心思。
随即便恶狠狠瞪了眼菲克斯,“你生什么气?”
菲克斯语气淡淡的,带着一股阴郁讥讽,“你管我。”
把耶加德困在床上的一年,乖崽怨气大的很,这几日只能惯着他的节奏来度过夜色,但是耶加德累了也没把菲克斯满足透顶,几夜体内都充斥着烦躁渴望,欲求不满的心情能好到哪里去。
今晚还被逮过来,连抱着享受都被厄卡修剥夺了,不生他的气生谁的啊。
厄卡修翻了白眼,“懒得理你。”
可问题是那小船折的是自己的名字,厄卡修也没有多迷信,就是菲克斯放的有点晦气,而且还是咒诅之意。
不一会,亚阿莉也从后面蹿过来,在厄卡修耳边附言了几句,厄卡修嗯了一声,随即便把手里的笔和本子砸在菲克斯胸口上,扬长而去。
菲克斯接住笔和本子,好心提醒:“小心点。”
厄卡修眼神至始至终都没有落在莱纳身上,莱纳捂着受伤手臂的那只手也松了下来,心里却紧了起来,连菲克斯都说小心,这是去什么危险地方?
莱纳欲言又止想找借口离开跟着一起去看看,菲克斯明明背对着他,就像是背后张了眼睛一样,“别想着跟踪,丢了命厄卡修死的更快。”
莱纳僵持,菲克斯低着头看着本子,也不知道里面写了什么看的这么认真,莱纳只好找了个话题:“崽崽没跟你们在一起?”
菲克斯提笔写了几句,淡然道:“我不允许他来这玩。”
耶加德没成年那会就来过一回,从街头吵到了巷尾,从场内打到了场外,菲克斯拦都拦不住,那折腾劲都快把人骂死了。
莱纳哽住,扯出一抹笑容:“小孩子确实不该来这血腥之地”
菲克斯突然回头扫了他一眼,定定看了眼他手臂上的伤口,很快便收回了目光,“倒也不是,他脾气大,这里鱼龙混杂会冲撞到他,不是打架就是跟人吵架。”
菲克斯虽然娇惯着耶加德,但不是让他成一张白纸,这种血腥游戏、只有□□没有人性之事,耶加德作为三王之一,是一定要了解知道的,只不过这里太脏了不适合耶加德。
后面也不难保证兽族争斗、龙族和魔法界开战、所以耶加德的全方面教育,都是菲克斯手把手量身拟定的。
地下斗兽场是菲克斯操控的地盘,到处都是心腹,菲克斯完全不担心他家乖崽会在这里出事。
巴格尼低声喊了一句王,菲克斯收起本子往左边街口去,巴格尼示意他也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