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塔哦了一声。
莱纳关切道:“塔塔,没事吧?”
塔塔扭头看到关心他的莱纳,诧异道:“莱纳,你也在这?”
给他擦完手脚,又换了一块布擦头顶和脸,一把提起塔塔,甚至还嫌弃地提远了一些,就怕那鼻涕眼泪沾身上,合上本子放在桌面上,看向莱纳,“我放他一回,对了你的记忆也快回到你身上了,你好自为之。”
莱纳一愣,脑海里闪过一些忽隐忽现的记忆,看不清那面容,身影却和菲克斯的重叠了,也是这副冷态冲着他说:“虽然不知道你这个异世魂怎么来到这的,身体这种东西,强者居之,你若是想成为他的王后,这幅唯唯诺诺会害死他的。”
“什么…什么意思?”
菲克斯没理他,抬脚就离开了,塔塔没好气地蹦哒了两小脚,朝莱纳挥了挥手。
而巴格尼却倒回来,朝着楼上走去,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命令。
莱纳挪过菲克斯丢在桌面上的本子,翻开一页,里面记录了拉索尔族的外贸情况,上面还有厄卡修大写的两个字查阅,他还以为有什么稀奇的。
再往后翻第二页,就看见了不一样的字面,最上面那一条画了一个很小的蜥蜴掉进水坑的简笔画,批文:把泥水踢到了本大王裤脚上,赔钱货!!!!
菲克斯在旁边写了个留言:哦。
字迹不一样,莱纳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第三页:“放屁虫”欺凌无辜弱小,枉为绅士所为
阅。
第四页:“屎爬虫”趁火抢劫,裤子零头都不剩,赔钱货!
阅。
第五页:“四脚朝天虫”脸上跟抹了地狱里专供的红粉一样,知道的是欲求不满,不知道的还以为去哪个香阁了,什么屎尿都摸在上面,晦气。
乖崽亲的。
………
每页都有一条丑虫子,一直到十八页才停下来。
莱纳眨了眨眼,感情这么认真看这个本子就是在画这个东西,菲克斯还认真一条一条地回。
这两人怎么这么幼稚啊?不过厄卡修画功还不错,画出来的虫子和菲克斯挺像的。
一走出酒馆,整个身体都往后踉跄了一下。
是那个狼人!垂钓在了酒馆不远处的桩子上,一抹抹鲜红渗透了地面,狼头安详地挂在离身体半米高的柱子上端。
莱纳逼迫自己收敛住恐惧,立马往外走。
走出地下斗兽场往罗湾特芬那边去,就快进罗湾特芬的地界了,撞上了格雷、莫蒂、霍索恩,还有几个应该是莫蒂的信徒。
再往后探站着几个魔法师,应该是魔法专职部的魔法师。
真是好大的阵仗啊。
而且他明明是隐匿信息出来的,这几人是怎么准确发现的?
霍索恩率先挥动魔杖,浑身萦绕着恐怖的黑魔气,格雷大喊道:“优先抢到魔杖,别让莫蒂他们先抢到。”
说着一个巨大的魔法阵在莱纳脚下腾起,两方混战开始,莱纳像是夹心饼干里面的夹心
莱纳边闪躲边游刃有余地回击,原来他们还不是一伙的,那魔法界的人来抢魔杖是为了什么?怕他保管不当?
不同的魔法攻击聚合在一起像是烟花礼炮,及其的耀眼绚烂,但绚烂下是鲜血填充了燃料。
莫蒂身形如蛇,以极快速度冲刺到他身前,拳打脚踢,每一次的勾拳都像是在往他胸前拉扯着什么,明明再上一点可以掐住脖子,像是在抢他身上的项链。
莱纳脸色凝重,心里开始敲鼓,他们怎么知道魔杖被伪装成了项链?是菲克斯,菲克斯告诉他们的?
原来刚刚菲克斯的意思是这个?把他的行踪透露给格雷的,甚至居然还知道他魔杖藏哪,一瞬间的菲克斯的深不可测,他像是从未看清,从未摸透过。
不管怎么说,都是个疯子。
格雷在背后一把抓住了莱纳的肩膀,莱纳警惕地立马一个翻身从格雷头顶跃过挣脱开,格雷根本顾不及莱纳,换了位置格雷代替了莱纳成了夹心饼干的夹心。
但莫蒂却停止了进攻,嘴里不知道吟唱什么歌谣,怪里怪气,很快莱纳就感觉身前在躁动起来。
莱纳不可置信地看着项链从他衣服下面飘出来,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莫蒂怎么会操控他的魔杖?
他记得克拉德诺说过这魔杖是用槲寄生枝头和龙角制成的,龙角,谁的龙角,不会是厄卡修的吧?不可能不可能,无论是按照记载还是推算,厄卡修被扒皮抽骨,那龙角早就被魔法王国给收走了,所以不可能是厄卡修的。
不管是谁的,莱纳隐隐约约察觉莫蒂能控制他的魔杖就是因为里面的龙角,他立马紧紧拽住了圆形晶莹剔透的小小珠子项链,魔杖就被封存在里面。
但力道大的莱纳也操控不住,甚至脖子连接的链子都被扯断了,勒出一条血痕。
格雷见状也跃身上来抢,莱纳一个闪避,身体猛猛撞到了墙上,莫蒂操控着珠子把莱纳当抹布一样甩来甩去。
格雷立马把攻击对象换成了莫蒂,一个魔法冲击波过去,却直接穿过去,莫蒂毫无损伤,格雷唾骂:“是幻影,靠,这老娘们。”
而原本在他们身旁的霍索恩也不见了,莱纳紧紧攥住,一直这么下去根本不是办法,但是一个个魔法阵压下去那魔杖都不管用,就是死了也往莫蒂那边跑。
直到霍索恩从上空跳出来,一把小刀直接刺穿了莱纳的手心,莱纳猛地摔倒在地,珠子也破碎了,里面的魔杖断成了两半。
莱纳顾不上手心的窟窿,连忙捡起来,但已经无济于事了。
格雷叹息,“还是晚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