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灯光下,两个身影僵硬对峙着。
“周屿,有病就去治。基因缺陷导致有暴力倾向?”
楚沐星一把推开钳制住他的周屿,轻揉已然发红的手腕,被粉丝盛赞的清澈桃花眼中满是嫌弃。
“离他远点。”周屿居高临下,声音冷得像冰。
楚沐星皱眉,快速按动手环上的绿色按钮,抑制剂无声注入血管。
“顾言知道你私下这副德行吗?你敢让他知道吗?屿~哥~”
拉长的讥笑声响起,楚沐星龇着牙挑衅道。
周屿眼神一厉:“少威胁我。你以为装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就能骗过所有人吗?一个Omega而已,这辈子你和他不会有任何的可能。”
“哟,还搞第三性歧视啊,周少爷。”楚沐星连连拍手:“一个Omega而已~你巴不得顾言是Omega吧!可惜,你再怎么冲着他释放恶心的信息素,他也闻不到,不会回应你,更不会乖乖把脖子送上来让你标记。我们周大少会不会气得半夜咬着枕头哭啊?”
周屿攥紧拳头,神色更冷:“我和他之间的关系,还轮不到你在这胡言乱语。”
“你在怕什么?”楚沐星缓缓贴近他的耳侧,气息如毒蛇般冰冷阴暗,嘶嘶作响。
“除非……你在他心里,根本没那么重要。”
劲风掠过,楚沐星鬓边的碎发被吹起,墙壁上多了一个浅坑。
血顺着周屿的指节滴落,滑在浅木色的地板上,凝出一片刺眼的红。
楚沐星的下颌被捏住,白皙脸颊上蹭了一道血痕:“最后说一次,离他远点——念在你是Omega的份上,今天只是警告,下次再乱说,可就没这么走运了。”
楚沐星被迫仰头,眼中却无一丝恐惧的神色,反而是笑意快从那双浅色的瞳孔中溢出来,薄唇轻启。
“你——破——防——了——”
无声气音流泻出来,一字一字,口型标准。
脑中的某根神经猛然断裂,尖叫着弹跳,周屿蜷起膝盖狠狠顶向楚沐星的腹部。
青年瘦弱的身子瞬间弓了起来,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
攥紧衣褶的手,连指尖都惨白到了极点,额头上更是渗出阵阵冷汗。
“好自为之。”
扔下冷冷的一句话作为结尾,周屿径直离开了休息室。
楚沐星瘫倒在原地,不断调整着呼吸频率,缓解腹部的疼痛,眼睛却直勾勾盯着周屿离开的背影。
确认高大青年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后,右手才伸向领口处,颤颤巍巍摘下那枚伪装成扣子的微型录像机。
按下纽扣背后的红色按钮结束录制,俊秀的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微笑。
该死的周屿,讨厌的周屿,令人恶心的周屿,怎么还不去死?
凭什么?
凭什么周屿出生就什么都有了?
凭什么周屿比他先出现在顾言身边?
凭什么周屿都离开了放弃了,又恬不知耻地回来了?
周屿不好好珍惜的,他自会接手。
刚吃饱的顾言搂着林叙然热热闹闹地走进公司三楼。
三楼一整层都是AURORA的地盘,休息室、练功房、考核室……大大小小十几个房间。
此时打卡机旁的公告栏上赫然出现一则新通知:“AURORA周屿恶意破坏公共设施,扣除本月全部工资代为罚款,禁闭一天!!!”
顾言揉揉眼睛,有些难以置信。
成团前staff对着他千叮咛万嘱咐,拜托他这位能闯祸的小祖宗安分一点,少动脑,少说话,千万别闯祸。
万万没想到第一个闯祸的竟然是他从小崇拜到大的周屿。
在他心中,屿哥可一直是他的偶像!顾言做梦都想拥有那种令人摸不着头脑但莫名觉得很厉害的气质。
初二那年周屿家里突然发达后,直接被周父按接班人的路子培养,要求喜怒不形于色。
就连高中和他逃课通宵打游戏被抓被罚,周屿都能保持那种淡淡的平静。
该说不说,屿哥在家里叛逆归叛逆,但该有的素质还是有的。现在说他恶意破坏公共设施,属实是有点离谱了。
一个带着黑色兜帽的高大身影与他们擦肩而过,正低头专注摆弄着手机,一丁点眼神都没分给他们。
黑色刘海压低的眉眼不甚清晰,只能看清线条流畅的下颌线。
他大跨步走过,浑身散发着浓浓的冷气。
顾言二人一时被此男的气势震慑到。
“……言哥哥,刚才过去的……是不是周屿老师啊?”林叙然扯扯顾言的衣角,喏喏开口,小声询问。
顾言抬头看看悬挂在墙上的告示牌上大大的“禁闭一天!!!”,又转头看看那道远去的黑色背影。
不愧是屿哥,谈恋爱这么爆裂也就算了,公司签了跟没签更是没啥俩样,谁也限制不了他哥的自由。
想做什么做什么,真正的放荡不羁爱自由,respect!
母胎solo二十二年的单身狗言肃然起敬,习惯性进行竹马全肯定。
“可能认错了吧,哈哈。小孩子别学这个!”他边说边捂住林叙然的耳朵,催促着赶紧离开。
慌乱中,他没注意到,掌心下的那对耳朵越来越红,红得快要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