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命一点也不苦,一点都不。
能写出这样伟大的产品是她毕生的宿命,直到身后小助理递上一张纸条。
……
她恨所有的关系户。
林叙然登场时穿着一身白衫,上面隐隐透着青色的竹纹。手中自然地举着一把折扇,完全一副意气风发少年郎的模样,既腼腆又羞涩,和昨天的幽怨深宫林答应简直判若两人。
脸颊绯红,扇子后面的眼瞳咕噜噜转动,不时倾斜,对着顾言的女装瞟了一眼又一眼,想看又不好意思。
顾言麻了。
为什么所有人都能穿男装,只有他不能?
他在心底咆哮。
为什么处处针对他这个可怜的直男?
两个人穿女装那叫被迫。
一个人穿女装那叫变态。
他不想做变态啊!!!
“林答应为何一身男子装扮?”顾言迫不及待询问,想要拉人下水。
屿哥不敢惹,楚沐星都登基了。
也就林叙然这个弟弟看起来最好欺负。
没料到,林叙然闻言面色反而更红,低下眉眼不作声。
主持人对着新送上来的手卡,字正腔圆道:“左相林大人家小公子对先帝一见钟情,恳请父亲入宫伺候先帝,不惜男扮女装,却只被封了低位。今日听闻贵妃楚王谋反,先帝沦为禁脔,特前来营救。”
……怎么还有补充人设?
666,这就是资本的力量吗,真的给跪了。
顾言麻上加麻。
“那接下来我们就要进入今天的游戏环节——营救先帝。林公子若是赢了,便能成功带着先帝私奔。若是输了,即刻打入大牢,先帝将被新皇与贵妃将军折磨终生。”
主持人语调越来越高,似是读得很兴奋。
林叙然脸涨得通红,瞟了一眼已然无力吐槽的顾言,羞涩又坚定:“我会努力救出哥、不,先帝的。”
一张巨大的金色龙床摆在房中间。
红纱帷幔低垂,只能看见其中隐隐约约的身影。
帷幔后,清脆铃声轻轻响动,顾言脚踝上的铃铛与金链紧紧相连,金链的另一头则锁在床柱上。
他缩在锦被里,明黄、朱红映衬着他雪白的皮肤,显得更加娇小可怜。
周屿和楚沐星蒙着黑色眼罩,手持充气软棒,守在床边。
根据游戏规则,他们只能凭听觉和感觉判断林叙然的位置并进行驱赶或击打。
而林叙然则需要在五分钟内,避开攻击,突破防线,解开顾言脚踝上的锁链,即为营救成功。
若被击中三次,则营救失败。
林叙然可以争夺周屿和楚沐星手中的充气棒进行格挡,但不得主动攻击。
听罢规则,周屿随手挽了个棍花,粗壮笨重的棍子在他手中显得如此轻盈灵活。即使蒙着眼,他的身姿依旧挺拔。
楚沐星则调整了一下眼罩,嘴角噙着温柔的弧度,姿态放松,稳稳地挡在帷幔前。
林叙然深吸一口气,活动了下手腕,目光锁定红色帷幔后那道熟悉身影。
他没有贸然行动,周屿是顶A,经常健身,比力量,他没有丝毫优势。楚沐星虽然是omega,但无论从身形还是灵活度来讲,似乎也都比他强。
顾言隔着红纱看到林叙然僵持不动的身影,认命般叹了口长气。
这在他意料之内。
他屿哥的实力不必多说,从小散打、跆拳道、武术三修,就是扔到古代,那也是是个顶级打手死士级别。
楚沐星虽然看起来柔柔弱弱,但他是个具有极高素养的“厨子”,顾言曾见过他剁肉的样子,说实话,带来的震撼不比“林黛玉倒拔垂杨柳”低。
顾言伸出手,研究起脚踝处这个精巧的铃铛。
不多时,他便找到了一处缺口,隐秘地藏在铃铛下面,摸着像是一处锁芯。
“找钥匙!”他冲着帷幔外大喊。
金色的钥匙就挂在楚沐星腰间,与他明晃晃的龙袍近乎融为一体。
外面的白色身影一顿,随即又动了起来。
林叙然缓缓地移动着,慢慢拉进与龙床的距离。脚步声极轻,悄无声息。
周屿耳朵动了动——
“咻!”手中充气棒已经凌厉扫向林叙然的上半身,快、准、狠,他甚至没有完全转身。
林叙然急停,向后仰去,险险避开,充气棒从他的胸前掠过。
与此同时,另一侧的楚沐星也捕捉到了这边的动静,充气棒快速挪向他可能闪避的位置,恰好封住退路。
林叙然突然笑了。
他就在等这一刻。
楚沐星加入围攻,自然而然就从床前挪走了。
此刻通往龙床的道路无比空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