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解释,“我没有告状挑拨你俩兄弟关系的意思,我也知道你们兄弟情深,你哥因为你不待见我也是很正常的事。可我和你是夫妻,夫妻和兄弟并非不能和平相处,我是来加入你们的,不是来破坏你们的,这事你也是知道的,我不想大哥总是莫名其妙地针对我。”
封司行本来紧绷的状态,听完蓦地笑了,要是大哥听到这番话,怕是能立马从轮椅上站起来。
乔笙睨他一眼,拧眉抱怨,“你笑什么?我哪里说得不对?”
哪里说得不对?说得哪里对了?他一时都不知从哪儿说起,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不,你说得对,你不用担心,这事我来处理。”
见他这么自觉,乔笙很满意,“这还差不多。”
*
乔笙和乔景舟再见面是在申城的机场,同行的还有乔珊珊,这位曾经千娇百媚的乔家小公主,如今肉眼可见的憔悴着一张脸,见着乔笙也不损她了,反而是默默跟在她旁边。
乔笙见只有他俩,问道:“嫂子呢?”
乔景舟平淡道:“她身体不舒服,在家休息。”
乔笙没再问,乔景舟结婚后,她很少和丁雪怡碰面,倒像是他特意隔绝了两人的见面。
不一会儿,一辆救护车停在他们面前,车门打开,一张轮椅床被缓慢推了下来,上面躺着的人正是乔思雨。
虽然身体状态还是很糟糕,依旧带着氧气罩,四肢被包裹的像木乃伊,但精神状态还蛮好的。
乔笙跟她相处不多,没什么话说,只默默站在一边,乔珊珊也懦懦地挨着乔笙站着。
乔景舟上前对她简单宽慰了两句:“姑姑,你的股份我已经全折算成现金给你存在国外银行了,省着用,也够你这辈子了,去了那边好好生活。”
“谢谢。”
乔思雨虚弱地开口,眼角含泪,见医护人员要过来推她进机舱了,她突然看向乔笙,眼神里满是复杂,挣扎了一番,仿佛下定某种决心,说:“乔荣昌为了掌权做了很多伤天害理的事,你们一定要小心。”
这是她临走前最诚实的也是最后的忠告了。
送走乔思雨,乔笙还在那儿回味她说的话,现在的人说话总是说一半,真是搞人心态。
“还在想姑姑说的话?”乔景舟见她出神的模样问道。
乔笙回过神,“是啊,二伯若是这么容易对付,他就不会爬到如今的位置。不过这好像都不是我该思考的问题,倒是你,现在和他正面对上,平时还是要多注意点。”
“不管如何,我不会再让他抢走我妈的心血。”乔景舟眸色暗沉下来。
乔珊珊却像是第一次见他如此,惊得后退一步没站稳跌近旁边人的怀里。
她回头见是乔笙,立马从她怀里退出来,有点歉意,但不多,不足以让她开口道歉。
乔笙忍着被她踩了一脚的痛苦,无奈问乔景舟:“你怎么把她带来了?我见她脸色差得很。”
“父亲想让她联姻,她不愿意,我就带她出来散散心。”
乔笙闻言毫不意外,这是乔荣昌能干出来的事,他的爱可都明码标价着呢。
可惜他不知道乔珊珊是个恋爱脑,爱情至上,哪能接受联姻,不然也不会简情欢带她相亲那么久也没成功。
乔景舟带她来究竟是散心还是劝告,乔笙心知肚明。
乔思雨作为家族联姻的一枚棋子,最后落得这下场,谁人不唏嘘一下,谁又知道乔珊珊会不会成为下一个乔思雨。
乔荣昌嘴上说得好听是门当户对,实际上就是为了置换资源,夺回公司。
乔景舟轻叹一声,“她毕竟是我亲妹妹,她如果不愿意嫁,我多少是要照拂她的。”
话里几分情感几分利益不说,毕竟血脉相连,不可能真得漠视不管。
乔笙突然有点难过,她,还有家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