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坐在台下第一排始终乐呵呵看着,也看不出特别中意谁。
张德福用胳膊碰碰段言:“兄弟,你说是不是谁演好了,李老手里那个大项目就给谁?”
段言不搭理他,专心吃着红烧肉。
张德福看着那缸快见底的红烧肉,突然抓住段言手腕举高:“这边!我这位兄弟有才艺要展示!”
李老顺着声音望过来望过来,很感兴趣:“哦?这位小同志想表演什么?”
段言缓缓转过头。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的话,那这个光头已经死了很多遍了!
张德福冲他龇牙一笑,迅速把瓷缸挪到自己面前,用口型说:“去吧,肉我给你看着。”
众目睽睽下,他拄着拐杖走上简陋的舞台,冷着脸站在那儿。
李老期待的看着他:“小同志要表演什么节目啊?”
段言面无表情:“我没什么才艺。”
“那就......讲个故事吧。”李老倒是好脾气。
段言无意久待,三言两语就说完了别人可能渲染半天的创业史,说完就想下台。
台下没什么反应,确实平淡。
没想到,李老“腾”一下站了起来。
老人动作快得出奇,几步就上了台,一把抓住段言的手,老泪纵横。
“小同志......你,你再说说,你当时啃馒头是怎么想的?”
段言试着抽手,没抽动。
他只能回答:“没怎么想,就觉得事情必须做成,不然前面投的全打水漂了。”
“对!对!就是这股劲头!”李老哭得更凶了,眼泪鼻涕一块流,“小同志!你这......你这跟我年轻时候,一模一样啊!”
段言僵住了,心里冒出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李老的下一句就是,“小同志!咱们......咱们结拜吧!”
段言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李老情绪上头,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来人!快!摆香案!拿酒来!”
工作人员都傻了,但老板发话谁敢不听?一阵手忙脚乱后还真找了个旧香炉和两碗白酒端了上来。
“李老,这不太合适......”段言还想挣扎。
李老抹了把泪:“有什么不合适!我一看你就投缘!你这不服输劲儿跟我当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段言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真不行......”
“什么不行!男人不能说不行!”李老力气大得出奇,硬是把段言按着跪在了香案前,他自己也扑通一声跪下。
“我,□□!”
“......”
“说啊!”李老催促。
“......段言。”
“今日结为异性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哎,弟弟你今年多大?”
段言木着脸:“二十九。”
“哦,我六十八。”李老非常自然的接下去,“但求弟弟你能活到跟我同岁的时候!”
段言:“......”
这誓词是不是哪里不对。
白酒递到面前,李老眼巴巴看着他。
他看着碗中晃动的透明液体,一咬牙仰头灌了下去。火辣辣的酒气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冲得他头晕目眩。
李老大力拍着他的背:“好兄弟!以后你就是我亲弟弟!哥哥我这些年,攒下点家业,可惜啊,膝下无子......”
段言被酒劲冲得晕乎乎的,脱口而出:节哀顺变。”
李老一哽:“不是死了!我是说我没孩子!所以,我的公司......以后就交给你了!”
整个食堂瞬间安静,然后炸开了锅。
段言的醉意全吓飞了。
继承家业?这玩笑开大了!
然而“不”字刚挤出一半,就被李老一眼瞪了回去。
“我说话算话!明天你就来公司签股权转让书!”
话音落下,他嘴角一撇,又哭了。
“你是不是瞧不起哥哥这点产业?”
段言所有拒绝的话都被堵了回去。他敢说瞧不起吗?他不敢。
无奈之下他只能点了头。
“好!好!”李老破涕为笑,“这才是我兄弟!明天早上九点,公司见!”
段言麻木的站在原地接受众人的吹捧。
他哪是来忆苦思甜的啊。
他这是来继承皇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