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箬从凌顶区的宴会厅走出来，有个人在那里等着他。

“小凤！”覃箬抬手打招呼，“你在这里做什么？”

凤叱霄脸上没了之前一贯的威严，不知为什么一个劲地挤眉弄眼。“来看看，”他嘴里发出嘶嘶声，“来看看。”

覃箬朝他微笑，想了想，眼眸垂下来，“不去看了。”

凤叱霄嘴里“啧”一声，“你跟我来就是了。”

覃箬拗不过他，就跟他进了山神殿。

山神殿里早就不供奉山神了，现在的山神是一个十七岁的男孩。那个男孩吊儿郎当地坐在神龛上，脸上的表情得意极了，朝着朝圣的人们举着大拇指。那大拇指上原该是指甲盖的地方空空的，里面有亮光沁出来。

覃箬眉眼弯弯地看着那一动不动的神像，发现有一支极细的藤蔓从他额头上的弹孔里冒出来。

“你该给他做做毛发管理呢。”覃箬说。

“哎，感觉他会喜欢自己被植物覆盖的样子。”凤叱霄说。

覃箬看着男孩得意洋洋的脸，想起来自己确实大哭大闹了，也确实登报寻人了，做完这一切，才把男孩抱上神龛，让他这样睥睨众生地坐着。

“是了，”覃箬说，“他向来是不修边幅的。”

凤叱霄看着他的脸，又露出了一些和他威严法相不太相符的、鬼鬼祟祟的表情。

覃箬终于是发觉出不对了，“小凤，你今天怎么了？”

“我这里有一个小物件，觉得应该送给你。”

“什么物件？”

凤叱霄从衣兜里拿出一个精巧的金属摆件，“这是一个我的法器，嘶，你也知道我的法器多，很多时候呢，法器发生什么，我也管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