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扭过头,怯怯地朝楼下望去,刚好看见那人一下来就被消防队员扶住,消防员似乎问了他什么,他用力摇了摇头,真的好像没有受伤。
虚惊一场,她大大松了口气。
狂乱的心跳渐渐恢复平稳,她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在慌乱间竟然与一个陌生人如此亲近,心头又是一惊,猛地缩回手,同时不忘急急地后退,拉开彼此的距离。
“小心。”
他伸手的同时,她的后腰也被玻璃护栏顶住,退无可退,可抗拒的意思是那么明显,墨黑色的俊眸闪过一丝幽光,他很快松开手,不再触碰她,因为很清楚地知道眼前的她又变回初识时那个极度排斥陌生人的乔子琳。
“对不起,妳没事吧?”
甜美漂亮的脸还带着一丝苍白,她没有看他,只是僵硬地摇了摇头,算是回答。
“乔小姐,对不起,是我们的疏忽让妳受惊了。”两名保镖走过来,略带不安地致歉,然后转向他,“许sir,这一次真的很谢谢你。”
许sir?
乔子琳暗暗一怔,脑海里又闪过某些画面,但太快了。
“小事而已。”淡淡一笑,不动声色地瞥向她,还是不免有些担心她的情绪会受到影响,“你们还是早点送乔小姐回去吧。”
两保镖不约而同点点头,这正是他们的打算。
要是让这位棘手的千金大小姐继续在外面乱逛,再有什么差池的话他们实在是承担不起。
许玮琛站在原地,望着她在私人保镖的陪护下逐渐走远,逐渐离开他的视线。
她,果然不认得他了。
眼神里的陌生,都不是假的。
真的将他忘记得一干二净,彻底从记忆里删除了。
第一次领略到被人遗忘是一种怎样的感受,就好像一根根针细细地扎进心头。
不过,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那时候,他总是觉得横隔在两人之间的事太多,不是有人说过既然给不了幸福给你爱的人就应该放手吗?他一直觉得和她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大家阶层不一样,很多想法和观念都会存在非常大的差异,乔江山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所以,他选择放手。
既然选择了放手,他早就做好心理准备来面对她所有的怨怼。可是,当他在生死边缘徘徊过一圈之后,过去那些想不通的事情都豁然开朗——
如果可以从头再来一遍的话,我会选择留住妳,用最大的努力让妳幸福……
脚步,骤停。
在保镖护送下的乔子琳,心却没有随着离开的步伐走远。
终究还是忍不住心里莫名的感觉而回头望向自己刚刚离开的地方,可惜不断来往穿梭的人交织如梭,织成一张密密的网来阻挡住她不自觉回望追寻的目光。
心里泛起一丝怅然。
“乔小姐?”
见她一声不吭地停下来不走,本来正愁着回去不知该如何交代的保镖以为她又想干嘛。
“刚才那人,你们认识?”
保镖愣了愣,互看一眼,这个高傲又冷漠的大小姐向来极少主动跟他们说话,说得最多的无非就是要他们走远点,疑惑地觑过去,只见她的手正紧紧揪捏着单肩包的带子,虽然是在问他们,但眼睛却一个劲地盯着地面,看都不看他们一下。
“不认识。”
“我明明听到你们叫他‘许sir’的。”
一时间没弄懂难伺候的大小姐究竟想做什么,两人决定据实以告:“其实,我们只是看到他警员证上面的名字。”
“……他叫什么名字?”
“许玮琛。”
全然陌生的三个字,却忍不住细味般念过一遍又一遍,心底深处仿佛慢慢渗出一丝甜滋滋的味道,伴随着酸溜溜的伤感,就像含在嘴里的一颗话梅,酸甜交杂,又让人想要回味。
【对我来说,她是最重要的人。】
那人,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