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太太,我有几个问题需要向你确认的。”
“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吧,只要你们可以尽快抓到那个杀害我丈夫的凶手。”双眼红肿难掩哀伤的孙太太缓缓坐下,声音都带着浓浓哽咽。
陪在身旁的周美虹安慰地轻拍孙太太紧紧交握的手。
凶手恐怕不止一个人,许玮琛心里暗忖,只说:“妳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力,但首先妳得告诉我们不见了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是一尊佛像的头。”孙太太哭得嗓音沙哑,仍是强自振作起来回答他的询问。
佛头?
师姐和爆呔对看一眼,不约而同挑挑眉。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人看过新闻,那尊佛头是来自位于柬埔寨和泰国边境的那座古庙,柬埔寨人叫柏威夏寺,而泰国人就叫它帕威寒石宫。这座古庙在很多年前就遗失了一尊湿婆像,这么多年来一直没能找到,所以当我先生得到这尊佛头的时候,他高兴了整整一个礼拜。”
孙太太一顿,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激动起来。
“那是文物!非常值钱的,很多人都想得到它,一定是因为这样!一定是有人知道佛头价值很高,才会大白天就闯进我家,还把我先生给杀了,呜呜呜……”说到这里,不禁又悲从中来。
光天化日入屋劫杀,而且一枪暴头,歹徒的狠戾可想而知。
现场虽然有不少搏斗的痕迹,但是没有翻箱倒柜,门窗也是关得好好的,没有遭到一点破坏,这说明什么?
“除了佛头以外,有没有其他东西不见了?”
孙太太摇摇头。
“有没有佛头的照片?我想看一看。”
孙太太拿出自己的手机给他看,许玮琛接过来将照片放大之后,看清楚那尊用石雕刻而成的佛头,佛相宜男宜女,显得很阴柔,和平时见惯的那种慈悲祥和的中国佛像非常不一样。
“佛头有多大?”
“长有一尺五寸,宽大概是一尺多一点。”
听起来不算小,这样一个东西要怎么运出去才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许玮琛一边反复查看那些以不同角度拍摄的照片,一边问:“外面的CCTV有没有发现什么?”
“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出入,只有一家货运公司的车进出过,应该是来收发邮包的。”负责翻查监控录像的组员谢天伟不觉得录像里有什么异样,那车身上有非常明显的标志,是一家知名的国际货运公司。
但是,许玮琛可不这么想。
“阿全,打电话去问问那家货运公司。”
“嗯,好的。”
纪浩全立即拿出手机拨打,而一向机灵的师姐马上明白许玮琛的用意。
“头儿,你是怀疑那家货运公司有问题?”
“货运公司不一定有问题,但那车和上面的人就很难说。”
结果,那家货运公司说今天他们的一辆车在派邮包时,被两个不明身份的人抢走,连车带货一起失踪了,导致邮包派送延误,为此没少受到客户的投诉,他们也是刚刚才报的警。
从监控画面上可以看到坐在货车前排的两人都带着一顶黑色鸭舌帽,并且刻意将帽檐压得很低,根本看不见两人长什么样子。
“阿sir,你们一定要帮我抓到凶手,一定要还我老公一个公道啊!”孙太太泪眼婆娑地恳求着。
“孙太太,我们一定会的。”
结束现场调查之后,重案组一行人准备离开孙家返回警局,接下来就是开小组会议、调查、行动部署,可有得忙了,现在除了一段监控录像以外,没有其他更有价值的线索可以追查,连是不是单纯的劫财杀人都无法确定,想想就头疼。
不过,最棘手的还是孙伯骁的身份。
“为什么?”走向车子的时候,爆呔一脸奇怪地问。
师姐没好气地瞥他一眼。
“你不知道啊?孙伯骁是包sir的老同学兼多年好友,你说呢?” 消息从来都很全的纪浩全不介意解答他的疑问。
许玮琛一边走一边侧过头,淡笑道:“不用顾虑那么多,我们只要想着怎么破案就够了。”
“头儿,说得对!”谢天伟第一个赞成。
“切,一看就知道你在拍马屁!”有人立刻吐槽。
“什么拍马屁,我是说真的!”
“是哦?”
“就是,信你才怪!”
就在此时,身后有人追了出来,声音微扬地喊了声——
“许sir!”
众人脚步一顿,纷纷回过头,师姐和爆呔都不免有些惊讶,追过来的人竟然周美虹,他们对周美虹的印象不算好,就是一个自命清高的阔太,当初还一口咬定他们偷钱呢。
只见周美虹慢慢走近,望着许玮琛。
“可不可以跟你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