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不可能!”电话彼端传来的是斩钉截铁的否定。
“为什么?”低哑略带迟疑的问。
当晚,乔子琳回到自己的房间后不久,就接到巧欣的来电,彼此的聊天从一开始的“今天爬山感觉怎么样”不知不觉变成“我表哥喜欢谁”,她不记得话题是怎么绕到许玮琛身上的,不过这也不重要了。
只是,当听见巧欣的断然否定时,难免心生疑惑。
她并不是要怀疑些什么,只是觉得像许sir这样的男人有一个那么漂亮的女朋友也不奇怪啊,是很正常的事,而且那天所见的那位外国女子真的长得很美,美得让人无法挑剔,美得几乎让所有女孩子都自惭形愧,包括她。
至今,脑海里依然清晰记得——那张精致美丽的脸蛋上,尽是飞扬的自信。
最重要的是,那女子看许sir的眼神就很不一般。
“唉!”
电话里传来巧欣一声深深的叹息,心想:表哥呀表哥,到头来还不是要我出马?两个人单独去爬山耶,明明这么好的机会可以解释得清清楚楚,你到底搞什么鬼呀?
“那我表哥当时是啥眼神?”
巧欣蓦然反问,毕竟别人用啥眼神看她表哥是一回事,表哥用啥眼神回应可就是另一回事咯。
“我跟妳讲呀,这一年到头不知多少女人对我表哥流口水的,连我的两个死党也想打他主意呀,但我表哥是有原则的,而且他也不过电呀……呃,不是,我是说他比较慢热、很洁身自爱的意思啦,反正不喜欢就绝对不会跟人家搞暧昧,像他这么古板又死心眼的人是很难转移目标的,一旦认定就不会改变了,朝三暮四这种事跟他边都扯不上!”
“……‘转移目标’是什么意思?”她稍怔,直觉问道。
电话那头似乎窒了一窒,Hailey怎么这么擅长抓重点?
“就是说,我表哥早就已经有一个非常、非常喜欢的人了,他很在乎她,就算她什么都不记得,完全不知道他的心意也一样不会变的了。”
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愕然。
下一秒,她困惑得蹙起眉,自己的心为什么好似莫名沉了沉?
耳边仿佛听见巧欣还在说着什么,可惜她无暇细听,整个人有些颓然地坐到床沿,满心迷惘,一手握住手机,一手抚上心口,不清楚从那里渗染出来的酸涩是怎么回事,只知道这种感觉令人难受。
“对方完全不知情吗?”
迷惘之际,嘴里不自觉吐出另一个同样无法忽视的疑问,却不知令巧欣有些愣住了,没想到自己辛辛苦苦给表哥“洗白”了一大通,Hailey关注的point竟是这个。
不过,这个问题也够让人无力就是了。
“嗯,可以说是一点儿也不知情。”以前没有机会知道,现在就更加不可能知道了,“也许还可以这么说,对方根本不晓得他的存在。”
她指的不是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在乎自己的人,而是彻底遗忘了这个人曾经在自己心里是多么独一无二的存在。
这样的遗忘,究竟对谁更残忍一些?
如今的表哥和Hailey,大概就是早被大家讲得俗烂无比的——最熟悉的陌生人。
她开始有些明白了。
一直以来,表哥和Hailey之间其实有太多话要说,可惜在经历过这么多的事之后,又该从何说起?就算先撇开过往的那些恩恩怨怨,光是那位半路杀出来的Rita小姐就够令表哥无所适从的了。
他和Hailey现在什么关系也不是,要怎么解释?
于是,很悲哀地憋了半天只蹦出一句精辟无比的:我没有女朋友。
“是吗?他还没有女朋友呀,呵呵。”行驶的车内,一声隐含幸灾乐祸的轻笑,后座的人完全将前面的人当作空气一样,毫无顾忌地窃窃私语着。
“本来有的,不过现在没有了。”
“分手了?Ok,相信我,这种事没什么大不了,以后见面可以say hi,再见亦是朋友啊。”
“唉,恐怕没办法say hi呀。”
“Really?”疑似惊奇的轻呼声,“为什么?”
“嗯,情场失意。”瞄了瞄前座,刻意降低了音量。
他听见了。
一路上,自觉受够的许玮琛终于忍无可忍,有些过于用力地踩下刹车!想当然,后座那两个完全旁若无人的家伙立即因为惯性作用差点撞到前座椅背。
“嘿!”
Rita发出不满抗议声,但许玮琛只是扭过头来,面无表情地说:“到了。”
车,已经稳稳停在霍耀庭的私人博物馆前面。
砰。
最近心情有些郁卒的男人自顾自先下了车,不轻不重的关门声没来由吓得两人怔了怔,心虚的爆呔与Rita对望一眼,反而是Rita拍拍他肩膀,要他放心。
“起码我们没有偷偷说他坏话呀,没有恶意的,对不?”
爆呔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唇,不置可否。
见状,Rita只好耸耸肩膀,跟着下了车,走进这家看起来相当不错的私人博物馆。一走进去,就有人将他们带到二楼的办公室,一个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就坐在里头,等他们一来,很有礼貌地立即离座迎上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