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

刚要抗议，就见Rita噙着优雅微笑来他面前来，纤手一扬，一张搜查令赫然在手，带着几分蛮横的气势抵近眼前。

“霍先生，现怀疑你与孙伯骁一案有关，请你配合调查。”Rita面带微笑，毫无避讳，直接将话挑明。

闻言，这个斯文儒雅的中年男人露出一脸的难以接受，眼里满是疑惑不解，就像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自己尽心尽力协助警方，三番两次提供线索，结果到头来被倒打一耙，自己反而成为警方怀疑的对象。

“这真是我听到过的最荒谬的诬陷。”

Rita只是嫣然一笑。

“既然你认为这是诬陷，那不是更应该让我调查清楚吗？就如同你们常说的——清者自清。”

说完，径自越过霍耀庭身旁，走进去与搜查人员交谈，而她身后是秘书错愕而不知所措的脸，门外还有好几名好奇的员工正在探头探脑，霍耀庭眼神一凝，起身就要走向他们。

没想到又听见后面传来一道声音——

“霍先生，请你留在我们的视线范围之内。”

听罢，脚步一滞，霍耀庭面上依然保持平和，对门外的员工们说：“今天，你们都先回去吧。”

“但是，老板……”员工面面相觑一阵，有些迟疑。

“没事，都回去吧。”

既然老板都这么说了，他们只好下班了。

等员工们都散去之后，霍耀庭缓缓将目光调向始终静默在一旁的许玮琛，他没有参与ICPO的现场搜查行动，明明是一起前来的，只是摆出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罢了。

“许sir，我真的不明白你们这么做的理由。”

事前毫无征兆，那为何无缘无故就跑来搜查他的地方？竟然还带着搜查令，这么想来也是早有计划才是，既然如此，如果给不出一个合理理由的话，真的很难令人服气。

“我可以理解霍先生心里的惊讶与疑惑，但这次我主要负责提供协助，至于他们ICPO要怎么做，香港警方实在干涉不了太多，抱歉。”

面对对方语气平和的质疑，许玮琛则回以一脸奉命行事的表情。

可是，霍耀庭并不接受这种说辞。

“许sir真会说笑，陪同他们一起过来却又说事情与你无关。”无奈地笑叹一声，摇头说道，他们居然连他工作的地方都不放过，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呢？

“上头只是希望霍先生能够配合ICPO的调查，只要将事情搞清楚就好。”许玮琛温和一笑，四两拨千斤，“我相信ICPO也不会随便栽赃别人，只要霍先生身正不怕影子斜。”

话，说得好听，却仿佛别有深意。

霍耀庭不是傻瓜，自然听出来了，他目光略沉，静静注视着许玮琛好一会儿……忽然，终于低头一笑，再抬头时，笑意却不及眼底，温文的脸在此刻更像一张面具。

“我以为凡事适可而止，该结束的就让它结束，何必自找麻烦呢？”

此话一出，两人之间的气氛顿时冷了几分。

这话，更像是一种警告。

霍耀庭眼底似乎流转着不知名的幽光，许玮琛不动声色地弯了弯嘴角，只说：“香港警方都会有自己的一套行动方针，我想国际刑警组织更是如此。”

末了，他甚至又添了一句：“你觉得，孙先生死得不够冤枉吗？”

闻言，霍耀庭神色未变，直视着许玮琛双眼，眸底深处隐隐泛起一丝寒气，“既然是这样，我也无话可说，不过还是希望这种事情没有第二次。”

“当然。”

一番搜查之后，一无所获。

“希望各位要说话算话。”悠闲坐在沙发上的霍耀庭微微一笑，“也许你们并不懂，今天被你们这么一闹，已经对本人的形象和公司声誉，造成了非常不好的影响。”

Rita转过身来，目光审视。

“我相信这次只是一场误会，我也不会追究，免得伤了彼此的和气。”

面对霍耀庭的挑衅，许玮琛依然不为所动，“霍先生果然是一个深明大义的人。”

“哈哈哈。”霍耀庭朗声一笑，霍耀庭算是有点明白这个年纪轻轻的男人为什么能成为重案组的leader了，倒是个沉得住气的，“没想到许sir还挺幽默的，你当一个中规中矩的警察，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Rita蹙眉，她听不大懂他们究竟是褒是贬，也受不了这样的虚与委蛇，“霍先生，我们还有事情要忙，就不打扰了。”

“等等。”

众人回头，只见霍耀庭从沙发上起身，缓缓走到他们面前，看似温和的目光从眼前十多张面孔上掠过，最终落在许玮琛脸上。

“你们以为自己在追求正义？”霍耀庭浓眉一挑，嘴角的淡笑透着一丝凉薄，“这世界有太多灰色地带，不是任何事都能分得一清二楚的，水至清则无鱼。”

许玮琛心里窜过一丝古怪，但他神色不变，挺直腰背，语气坚定地回：“世界不是非黑即白，但对与错没有模糊的空间，而且我这个人比较老土，总是信奉一句老话。”

“喔？”

两人注视着对方，暗流开始在眼底隐隐涌动。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