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一连串的事情早就惊动了警方,就算孙伯骁的案子因为两名泰国杀手的死亡而尘埃落定,那也只是表面的,毕竟留下的疑团太多,ICPO追查了那么久,更不可能就这样罢休。
如此隐秘的举动,如果不是担心惊动警方,又是怕惊动了谁?
这东西究竟有多危险?
霍耀庭竟然将东西藏到Hailey这里,这不等于将她拖入危险之中吗?
许玮琛暗暗咬牙,耳边响起霍耀庭的话,看来他并没有表面看起来的从容,所以才会铤而走险以送生日礼物的名义偷龙转凤,逃避警方的搜查。
为什么偏偏是Hailey?
现在,东西是在Hailey手上不见的,无论如何她都很难置身事外——至少,刚才那个人和他背后的人都只会认定她。
想到她即将要面临的危险,许玮琛终是难耐地闭上眼,心底涌起了前所未有的强烈不安。
不知过了多久,重新冷静下来的他深呼吸了一下,转身准备离开,眼角余光却不经意瞥见床边的地上,结果瞬间整个人一僵——
那一堆彩色琉璃,是他和她一起买的那盏灯。
如今,支离破碎。
“碎了?”
偌大的落地玻璃窗锁住一室冷肃,浅灰色地毯在苍白月色的映照下,散发出一种不近人情的冷酷与优雅,坐在桌后的人长腿交叠,望着窗外云开月见,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一只手托着水晶酒杯,拇指一下又一下地缓缓摩挲杯身。
轻描淡写的两个字,却是极为迫人。
“……是。”负伤归来的黑衣人不敢抬眼,硬着头皮回答,“我找到的时候全是些碎块,里面的东西已经被人拿走了。”
说完,四周突来一阵安静,黑衣人顿感浑身发寒。
一直安安静静站在桌旁的男人抬眼朝大班椅看去一眼,椅背仍是对着他们这边,坐在上面的人纹丝未动,但跟随霍先生多年的他多少是清楚他脾性的,于是接着问:“被谁拿走的?”
“那个警察看起来什么都不知道,估计还在乔子琳手上。”
“你确定?”
黑衣人一顿,随即又连忙点头,“我确定。”
男人问完看了看皮椅的方向,又对黑衣人说:“你先下去吧。”
“是。”
黑衣人一听,有些僵硬的肩膀顿时放松下来,不敢多耽搁一秒地快步离开了。
门关上后,昏暗的房间里没有人开口,安静得落针可闻,直到那只捏在手里的酒杯轻晃了两圈,杯中暗红色酒液被一饮而尽,尔雅温文的嗓音才冷冷响起——
“之前不知道,现在也该开始怀疑了。”
男人瞬间明白他指的是那个香港警察,“乔子琳应该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那张记忆卡已经被打开过。”记忆卡里设有保密程序,只要被打开读取过,他就能知道。
男人不禁怔了怔,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说:“先生,抱歉,是我自作主张才会变成这样。”
当时,香港警方蠢蠢欲动,ICPO更是巧立名目紧盯不放。
偏偏在这种紧要关头,向来最爱与先生作对的巴坤听到了风声,故意派人来搅局想要趁火打劫。情急之下,他只好将要送给乔子琳的礼物调换过来,不曾想竟然惹出更大的麻烦。
“现在,还不是反省的时候。”
男人蓦然一窒,“如果这件事,让巴坤知道……”
听罢,椅背后的人轻声一笑。
“他已经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