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他也丧失过理智,不顾一切只想着报仇,甚至可说是无所不用其极。
今天是他定期回总部汇报的日子,所以保卫的工作暂时交由沙仕负责,乍闻Hailey要赶往医院看望正被抢救的乔太太,突如其来的车祸令他惊讶,可后来却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为此,他特意向交通部的人调取发生车祸路段的监控视频,一开始并无所获,但扩大查看范围后就发现肇事车早就尾随乔太太的车,到了车流较少的路段就开始加速撞了上去,显然是蓄意制造的车祸。
可是当他试图再联系沙仕他们,却怎么也无法与他们取得联系,是对方切断了他们之间的通信。
失灵的信号灯、假冒的工人,还有那名回收废纸皮的老婆婆,都是预先安排好的。
一连串的策划,一方面是为了制造间隙以利于涂装得一模一样的两台车分别混入他们当中,另一方面则处心积虑引诱他们一步步卸下心防,为的就是在所有人最没有防备的时候下手。
车祸是诱饵,一旦咬住就进入了圈套,简直就是瓮中捉鳖。
阿奇的死,是警告,也是挑衅。
但,他们明明是临时改变的路线,所以一直被人跟踪着?
那一颗子弹来得太过及时,躲在山坡上的人又是谁?
想到这儿,手一抬,纸杯凑近嘴唇才发现早已经空了,许玮琛足足愣了两秒,随即五指一收,瞬间被捏扁的纸杯就这样紧紧握在手里,用力得指节泛白……
半小时后。
会议室内,气氛依然凝重,但每个人脸上或多或少都流露出一往无前的坚毅,收拾好心情就要继续干下去,大家心里都清楚现在不是悲痛的时候,一味沉浸在伤心之中只会让阿奇的牺牲变得毫无意义。
“那两个人现在怎样了?”
“还没醒。”
“找人看紧一点。”许玮琛沉声嘱咐。
沙仕闻言一怔,随即明白过来,“头儿,你的意思是说?”
其他人同样感到惊疑,当时的情况发生得突然,唯一庆幸的是爆呔反应够快也够稳,不然即使ICPO的人当时赶到现场,也没有机会抓住那个扮成老太婆的家伙,可是头儿这话分明有别的意思。
这样的谨慎与细心真是令人喜欢,Rita唇角微勾,解画道:“许Sir的顾虑是非常有必要的,这两个人从一开始就是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不会有人出面保他,而有的时候死人最能保守秘密的,可以将他们交给我吗?”
许玮琛立即睇向她,眼底眸光一闪。
“相信我,我是最清楚该怎样对付这些人的。”Rita唇角微扬,浅浅的笑容,若无其事,美眸深处却开始散发出丝丝寒气,“你们这次本来就是要配合我们,我也明白你们香港警方有很多规定和限制。”
所以,束手束脚。
话一说出来,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投向她,只有ICPO的同事始终镇定淡然。
面对这些香港警察难掩震惊的眼神,Rita的反应倒是云淡风轻,似笑非笑地接着说:“当然,我们也是一样的。”
前后不一的话,教人猜不透,可敛起惊愕的组员们不约而同保持了沉默,稍有经验的人都知道Rita话里的真正含义,但这不是他们可以过问的事。
片刻之后,许玮琛终于缓缓开口——
“我当然相信ICPO会处理得很好。”
Rita满意地勾唇一笑,目光直接落向许玮琛,她最喜欢和聪明人说话了。
然后,许玮琛收回视线,将注意力放回到会议上,梳理线索,分析案情,匀速沉稳的语调让所有人不由自主地进入状态,但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有一个人,始终令他放心不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