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既然阐教众人皆不能奈何他,他必与阐教无缘,便以瑶池乾坤镜推演天机,知“破五色神光需西方圣人出手”,于是谏姜子牙,请燃灯在战场西方位设“庚金引圣阵”以求西方圣人相助。
子牙遂以素色云界旗为阵眼,辅以哪吒的三昧真火、杨戬的九转玄功激发金气,阵成时金光直冲霄汉。
子牙亲自书写玉虚宫法旨,以打神鞭为引,在阵前焚烧符咒并念诵:“玉虚门下请圣临,五行难伏孔雀翎。”
忽有异香漫营,准提道人手持七宝妙树飘然而至。但见此人双髻插花似菩提,面如金纸透禅意,枯枝在手化神器,足踏莲华生紫气。
准提轻笑间,以七宝妙树刷落万道金光。
孔宣背后五色神光竟如百川归海,渐渐显化出孔雀真身——七彩尾羽遮天蔽日,金瞳开合间似含三千世界。
准提飘然落坐孔雀脊背,对姜子牙笑道:“此间尘缘已了。”子牙急步上前:“恳请圣人慈悲,归还我营中被摄将士。”孔雀闻言低首,喉中竟吐出人言:“俱在身后行营里。”尾羽轻扫间,哪吒、雷震子等阐教门人如大梦初醒,踉跄奔回本阵。
孔雀驮圣往西方极乐而去,渐行渐远,待祥云散尽,营中犹存旃檀异香。
准提道人收了孔宣往西方而去,周营被捕兵将皆返回营地,法器各归其主,又顺路招降了孔宣的原班人马,兵力大增。
姜子牙在营中大摆庆功宴。
敖光与洪锦每每相逢,就杀气腾腾。
龙族本不在金坛拜将之列,因此,为避免横生枝节,庆功宴之后,我便打算与敖光返回东海,待有事之时再传召。
宴会之中,兵将们就着野味畅饮,而我时刻在提防着那炮仗爆发,因此并不饮酒。
倒是李靖一家喝得痛快,哪吒见敖光、洪锦和我的样子,提着鸡腿和金吒木吒大笑道,“哥!你们觉不觉得今天这宴席缺点啥?”
金吒会意,也挑眉一笑,“哎呀!酒是够喝了,可是有人不敢喝!”
木吒也说,“酒管够,可是醋不够!”
竟惹得全场大笑起来。
我觉得实在尴尬,就离席独自走出来。
宴饮一结束,就和姜子牙告假返回东海。
一入东海我顿时松了一口气。
可是刚进了水晶宫敖光就将我扛在了肩上。
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只是奋力捶打他,“干什么?放我下来!”
他一路往万霞宫走,侍卫侍女们见此状,都背身回避。
我羞得满脸通红,只能把脸藏在他背上,低声喊,“快放我下来!”
直到我的寝殿,他进了殿抬脚将门扇关闭,将我扔在漩波玉榻上。
一边宽衣解带一边说,“西岐的犄角旮旯之地,总是不得施展!”
然后就向我压来,“鸾儿,我要你!”
“……你为什么瞒着我……”
“……什么……”
“……洪锦,你因为他才被贬?”
“…你也听他胡说……”
“……他说你早晚要回去!”
“……不…………”
“……你是我的!说……你是我的!”
“……我……”
他如利刃般迫切而不容拒绝。
裂帛声混着龙涎香沁入肺腑,海浪在琉璃窗外剧烈冲击,我指尖抚过玉榻边垂落的碧纱帷幔。
龙族的偏执与深情,终究化作此刻抵死缠绵的滔天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