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梦关的熔岩地狱褪成焦黑废墟。
瑶池乾坤镜自袖中滑落,剧痛和血涌之下我眼前一黑。
醒来已在后营邓婵玉的营帐之中。
邓婵玉帮我包扎了伤口。
“敖光呢?”我怕二人再起冲突,忙问邓婵玉。
“龙王和洪将军在外面,没有事……”她说,“公主还不能乱动,小心伤口崩裂出血!”
营帐不大,隔着帐帷,我听到他们在说话。
“这是上好的金疮药,以三光神水淬炼,能祛离火余毒,公主用了很快就能痊愈!”洪锦从袖中取出一瓶药递给敖光。
“多谢!”敖光接了药。
“公主对我有大恩,不必你来言谢!”洪锦说罢就要离去。
“洪将军留步!”我忙叫住他,“我有几句话,须对将军说!”
我示意邓婵玉,她会意离去。
“公主请讲!”他隔着营帐对我说。
敖光也侧身听着。
我起身轻抚伤口,“前世之事不必再提!我让将军知晓旧事,为的是让将军忆起初心,不至于明珠暗投,白白为昏君送了性命,而失去复归神位的唯一契机!”
我见他没有动静,接着说,“如今我已是东海龙后,断无再回瑶台之心!若将军还对前世之事,有所感念,那么就请将军成全,莫要以旧事徒生是非!”
洪锦上前半步,“可是公主,若天庭有令让公主复归瑶台……”
“我心如磐石,不可转移!即便有天庭旨意,我可放弃公主身份,仙家身份,甚至性命!谁又能奈何!”
帐外,两人俱是一惊。
洪锦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敖光,“东海……真值得公主舍了性命也要留下?”
“血脉连心!”
四字坠地,犹如金石。
洪锦瞳孔中似震碎冰河,指节攥得泛白。
“将军既已归周,就该把剑戟对准殷商敌寇,而非困在千年前的瑶池旧梦!”
“末将……知道了!只要公主安好,绝不再旧事重提!末将告退!”洪锦拱手道,看了一眼敖光,就转身离去。
敖光进帐来,我见他眼中,涌动着清波,似有不可思议、似有感激、似有欣慰、似有欣喜……
“这颗定心丸,可有效否?”我强撑着灼痛,苍白着脸,向他浮出微笑。
他冲过来抱住我。
“疼!你小心我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