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王妃掩唇一笑:“多来王府玩,我把这些都用来招待你们。”
说着,她拿过酒盅,倒了两杯递了过去。
扶枝轻抿一口,眼眸瞬间亮了起来。酒液微凉,带着清爽的甘冽,细细闻来,还有一阵淡淡的桂花香。她看着酒盅里淡黄的酒液,又喝了两口。
岁王妃见此,侧头轻轻地笑着。
扶枝放下酒盅,转而开口问道:“这酒是王妃自己酿的吗?”
岁王妃见她喜欢,又倒上一杯,道:“对的。我未出嫁前,便不喜做女红,唯一喜欢的就是酿酿酒水。几十年来,倒也从未变过。”
扶枝抿了抿唇,问道:“那王妃可否教教我如何酿酒?”
话音刚落,岁王妃终是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纪蓉拉住扶枝,道:“令······扶枝,这酿酒工艺可不能随意教人的。”
她心中疑惑,不过是酿酒工艺,何须藏着掖着?若是有人请教她修炼术法问题,她也定是倾囊相授,毫无隐瞒的。
岁王妃笑着摆了摆手,道:“也不是什么秘法,扶枝姑娘要是喜欢,抽个时间来王府,我自然会教你的。”
扶枝温声道:“好。”
岁王妃望着她,与她本就是一面之缘。可不知为何,她见到扶枝就心生欢喜,模样长得好看,做事也沉稳妥当,就连气质也是温和淡雅,那些京城贵女自小便是娇生惯养,如若牡丹,气质和扶枝远不相同。
如今倒发现扶枝还是一个妙人。
扶枝心中高兴,没料到这桂花酒的口感如此新奇。抬眸就见岁王妃身后快步走来一丫鬟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两句话,只见岁王妃的神色逐渐淡了下来。
岁王妃挥手让丫鬟退了下去,略带歉意地对扶枝和纪蓉说道:“皇上忽然起了兴致,想来不仰的洗尘宴瞧瞧,估计还有半个时辰就到了。我先去准备,招待不周。”她站起身,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皱,目光望了一圈。
扶枝嘴角的笑意收了下去,浅浅应了一声。
她垂下眼眸,谢季青果然还是来了吗?如她预料的一般。
岁王妃见她这模样,以为是自己走了心情低落,想了想又道:“不仰今日还邀请了许多他在仙山时交的朋友,想来你们都很熟悉,可以去寻他们聊聊天。”
纪蓉牵住扶枝的手,对岁王妃点头道好。
见岁王妃离开,纪蓉指着不远处树下的人群,对扶枝道:“那边是仙山的弟子,扶枝,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扶枝敛住神情,弯唇道:“好。”
正起身离开时,身着锦绣华服的孩童飞快地从扶枝身旁跑过,猛地打翻桌上岁王妃带来的酒壶。顷刻间,淡黄色的酒液撒了扶枝满身,桂花香四处溢开。
一旁的妇人忙地抱起孩童,边向扶枝致歉:“真是对不住,我一晃神,他就坏事了。”边用力拍向孩子的屁股。
扶枝今日本是一身素色衫裙,清雅简单。如今染了酒液,看起来奇怪得很。她接过纪蓉递来的帕子擦了擦,却依旧没好到哪里去。
纪蓉见此,正想吐槽两句,就被扶枝拉住袖子。
她道:“算了。”
这时面前的妇人忽然开口道:“我的马车上好像还有一件浅黄色的衫裙,本是要送与我闺女的。我闺女的身形与你相差无几,不如就先穿着吧,也当做是赔礼了。”
不一会儿,衣服便被丫鬟送了过来。
丫鬟拿着衣裙,对扶枝道:“姑娘和我去厢房吧。”
扶枝点了点头,同时安抚了纪蓉,便只身跟了上去。
东厢房的人很少,扶枝将长发编了起来,麻利地换上了干净的衫裙。对着面前的铜镜看了两眼,这衣服很是精致好看,上头绣了许多小巧可爱的山茶花纹。不过,与她往常穿得不太一样。
她整理好后,推门出去。
门口的丫鬟早就先离开,扶枝没多在意。走到屋外转角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人声。
“扶枝姑娘?”是岁王妃。
她正欲转头,又听见岁王妃笑道:“我与皇上正好聊到仙山修炼呢,正巧碰见你了。”
谢季青?
扶枝脸色倏地僵住,今日来时,用的是自己原本的容貌。此时万不可露面,打草惊蛇。
只是一瞬,扶枝便整理好神色,脚步没停地向转角后走去。
“为何不停下?”一道冷冽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