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他的皮毛可比摸他的头发时柔软多了,扶枝暗暗地想。
不知不觉手中的动作逐渐放肆,桑瑀随意地趴着,眼睛被睫毛遮住,看不清眼底的神色。扶枝抬手正想够桑瑀尾巴上的那抹红色,忽然他的尾巴上挑起来,扶枝根本够不到。
她左拽右够,狐尾灵活得很,费劲力气也够不到。她偏头看了一眼桑瑀,只见他正闭着双眼,神情懒散,看起来不像是故意的。
扶枝咬住腮肉,倏然抬手一够。腰间的伤口被猛地扯动,扶枝下意识地弯下身子捂住伤口,喊出声来。
桑瑀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开了,目光担忧且自责地看向扶枝,正要抬手往扶枝的伤口输送灵力。
扶枝忽然直起身子,往桑瑀的脑门使劲一弹,虽然对于桑瑀来说一点都不疼。她道:“竟然逗为师玩!”
桑瑀:“······”
他道:“师尊,不要不在意自己的伤口。”扶枝的伤口处传来一阵暖意,桑瑀正往她的伤口处输送灵力,白光闪闪。
扶枝顿了顿,她方才确实是故意拉动伤口的,伤口撕裂的疼痛也是很疼的,不过和她过去万年间相比,确实也不是很疼,是她可以忍住的。
她偏头望了望桑瑀,自己这个师尊似乎做得不太好,最后还要让徒弟来担心自己。
扶枝嘴中的话咽了又咽,只道:“好。”
伤口处的疼痛逐渐消失,扶枝垂眸看向腰间,忽然掌心处传来一身轻柔的触感,像是羽毛轻轻滑过。
扶枝抬眼一看,只见桑瑀将狐尾搭在她的手心上,那抹红乖巧地呆着正中间。
扶枝立刻笑起来,手指马上攥住,生怕狐尾下一刻就跑走。触感似乎比桑瑀身上其他地方更加柔软顺滑,他的狐尾毛发很多,看起来就毛茸茸的,摸起来更是。
桑瑀把头搭在床沿,神情淡漠,可耳尖却紧紧绷起,像血一般红透了。
毕竟对于黎狐来说,狐尾是非常私密的地方。
扶枝正摸着,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扣扣”声,紧接着从屏风后走来一位女子。
只见她身着一身浅青缠枝短衫长裙,披着一件雪白披风,模样俏丽。端着一碗乌黑的药走到扶枝身旁,道:“扶枝上神,我叫闻清漓。”她将手里的碗递过去,“我深谢上神的救命之恩,若是上神有什么需要,我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扶枝瞧着面前女子,眼睛很漂亮,就像是琉璃一样,和“闻清漓”这个名字一样,一听就是一个美人,没想到看起来更漂亮。
可扑面而来浓郁的药味让扶枝忍不住皱眉,甚至想干呕。她扯起一抹温和的笑,道:“没事,你的身体恢复怎么样了?魂魄离体总归是会修为受损的。”
闻清漓淡淡一笑,道:“好很多了。”她的目光落在扶枝身旁的黎狐身上,下意识地抬手摸去。
扶枝一口干完碗中的药,又忙着将闻清漓的手挡下,涩着嘴道:“这怕是不妥。”
闻清漓收回手,露出带着歉意的笑道:“抱歉,上神的灵宠很好看,我没注意就要去摸了。”
扶枝道:“无事,他不是灵宠,他是我徒弟——桑瑀。”
“徒弟?”
“嗯。”扶枝的话音刚落,桑瑀立刻跑向一旁的小几上化作人形。
扶枝使劲缓下嘴里的苦涩,面色温和,柔声问道:“我想问问闻姑娘在坤宁宫内有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闻清漓怔愣地看向桑瑀,直到被扶枝说话的声音拉回注意。她回忆着被困在锁魂袋中的回忆,思索半晌道:“我看的不是很清楚,我记得坤宁宫里有一个暗门。”
“谢季青带我进去后,又进了一间内室,里面有一块石头,”说着,闻清漓面露不可置信,甚至是恐惧,“那石头长出了脸,还会说话。它······”
扶枝蹙起眉尖,温声道:“若是不想说,那便······”
闻清漓抓住扶枝的手道:“不,我可以说。他的声音很沙哑,他想吃了我。不过被谢季青拦住了······谢季青要对我洗魂,他要复活别人······女的。”
“我从他们对话中,知道那石像是要······食人魂魄,修炼成型。”
闻清漓忽然抱起头,面色痛苦。闻清漓的话很混乱,但扶枝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她轻手按上闻清漓的额头,温声道:“没事,我知道了,好好休息。”
扶枝对上桑瑀的目光,冰冷且了然,那石像就是婴鬼的寄生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