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司空云山看不见,扶枝声音轻缓地将文字读出来。
跳动的火苗照亮司空云山的脸庞,他默了片刻,道:“这食魇蛊的来历未免太离谱了。”
扶枝拨弄木柴,火星四溅,她莞尔道:“世人喜欢给过去的故事赋上艳丽的色彩,自然许多故事会荒诞许多。但故事的核心放在那里,任谁也改变不了。”
桑瑀道:“师尊是想说,不论宋仲明交出是不是所谓的木坠子,但食魇蛊的解药只会是他心中的执念。”
司空云山一愣,他带着歉意道:“是我浅薄了。”他凭着感觉望向扶枝,问道:“既然食魇蛊的解药是练蛊人的执念,那城中之人的执念又是什么?”
“钟儿?”容回舟道。
众人一愣,回忆起昨夜里那沙哑的声音不断呼唤着所谓的孩子,那个名叫钟儿的孩子。
桑瑀道:“对。”他抬起眼睫,将自己的过去隐藏,将方二娘和山启城的过去详略得当地说了出来。
“你是如何知道的?”容回舟蹙眉看他,质问道。
桑瑀扯起嘴角,语气懒散道:“你未免对我太过好奇了,我身上是有什么很奇怪的地方吗?”
上官易水道:“确实挺奇怪的。”语气平静地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桑瑀嗤笑一声,不做声。
扶枝惯会打圆场,笑道:“阿瑀只是话少,并非是奇怪,你们也别多想。”
“还是师尊懂我。”桑瑀倏地扬起笑容道。
容回舟轻咳一声,对着扶枝露出警告的眼神,随即丑了桑瑀一眼。
扶枝抿唇,在无人看见的地方拍了拍桑瑀的手背,又说道:“话说,虽然我们知道了方二娘的执念是她的儿子马钟。但她现在不清醒,如何能交出解药?”
桑瑀的嘴角扬起,歪头看向扶枝道:“让她清醒不就好了吗?”
“这话说得倒是轻松,宋仲明是举世无双的天才,但他也是用了十几年才清醒过来。方二娘一介凡人,又怎能轻易地醒过来?”上官易水反驳道。
桑瑀道:“一个人若是在短时间内经历大喜大悲,指不定就清醒过来了。她想找到马钟,变出一个马钟不就成了?”
司空云山皱眉道:“这是不是有些残忍了?一个母亲好不容易找到孩子,却发现这——”都是梦。
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桑瑀打断,他靠在身后的石头上,无所谓道:“那你就等死吧。”
扶枝正喝着水,倏然听见桑瑀这话,顿时被呛住,整个人止不住地咳嗽,薄红蔓上后颈。桑瑀忙地坐起,给扶枝顺气,道:“弟子胡说的,师尊当我开玩笑就好。”
司空云山、上官易水、容回舟:“······”
方才你一点也不想胡说的样子,装什么!!!
扶枝终于缓过来,声音有些哑,道:“我觉得桑瑀说的是一个好办法。”
“与其浑浑噩噩,不如趁早认清现实。她的孩子早就离开了,也不可能回来,还是早些醒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