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沈施牵着朱颜的手,蹲在地上艰难前行,从前面拐弯之后,就看见一扇窗投下一片光到地上。
沈施越走越快,拖着朱颜前行。
“不行不行,万一真闹鬼这么办?”
“这亮着灯呢,鬼怕光,肯定不是鬼,你放心,朱颜迷信要不得的啊。”
苍南国以俭治国,连这窗纸角上都是开裂的,怪不得咳嗽呢?
沈施站在窗边透过裂缝窥窃里头的光景,一个人埋着头正在看书,旁边只有一个侍从再给他研磨,时不时他就沾墨水到旁边的竹简上写些什么。
她虽然始终没瞧见他长什么样,但是看他身上穿着的衣裳,就是宴会上最早走的人。
“咳咳咳——”
朱颜吓了一哆嗦,手肘撞了着身后的墙壁发出不小的声响。
“何人?”
沈施立刻拉着她站了起来,躲在窗户后面,两人双手捂住自个的眼睛。
“哒哒哒”,脚步声越来越近。
“吱呀”窗户从里面打开,季随瞧见窗户下是粉色的裙摆,上面还挂着两块合在一起的玉,这裙的样式一看就不是苍南国的,他记得今日从安远国来的公主就穿着一身粉裙,约莫是宴会无聊跑了出来。
心里大概有了底,他便合上窗户,窗纸半月前就坏了,宫中一直忙着准备宴会的事无人来修,他从裂缝中瞧见那人竟然双手捂着自己的眼睛。
他今儿个总算是瞧见何为掩耳盗铃,自欺欺人了。
“太子,可是有贼人?让小的出去会会他。”
季随明显地感觉窗户颤抖了一下,“不必,是狸奴,早些时日母后找了许久也不曾见踪影,如今却现了身,应当是特意到宴会上寻吃食的。”
窗户被完全关上,沈施和朱颜匆忙离开了此地。
“公主,原来那是苍南国的太子啊,你瞧见他长何模样了吗?”
沈施摇摇头。
“他一直低着头,我如何瞧得见,不过他桌上堆了好些书籍,比我的还多上一倍呢!”
“终于有人比我学的还多了!”
她眼睛亮晶晶的,颇有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可是公主,你不怕陛下到时也让你如此吗?”
“我父王可好了不会的。”平时她不会说这种话,毕竟整个京城与她岁数差不多的要学的都比她少,若是硬要找出一个大约只有长到十岁的沈逸了。
“公主您平时不是挺爱看书的吗?”朱颜有些疑惑,“您还总是督促小皇子和周家四公子。”
“我那是嫉妒他们学得比我少呀,你难道不知我平时都是装的,真被嬷嬷训糊涂了!”说着,一直说就伸到朱颜额头,“也没烧呀。”
“哎呀,公主你别再打趣奴婢了。”
“你看,你又自称奴婢了。”
“尊卑有序!”朱颜急得跺脚。
“好,你去和那嬷嬷亲罢!”
……
“凝意,我们还要在这待几天再走,明天是这儿节日叫祈福节,你和朱颜一道去,再派两个护卫,苍南国民风淳朴应当不会遇上危险。”
沈施的长发被梳了一遍又一遍,她母后都不知疲惫,一个哈欠出来,她直打瞌睡,“母后,我会乖乖听话,等你们事忙完。”
“嗯。”
渐渐地,她便什么也听不见了。
一大早,沈施被朱颜叫醒,“公主,公主快醒醒,宫外可热闹了。”
视线模糊了一路,提不起精神的沈施在看到有人当街耍棍,喷火之后,顿时醒了神,以前她都不被允许看的。
“再来一个。”
“女娃娃,刚那是别人投了钱的,这表演要晚上才免费咧!”
“阿婆,无事,这小娃娃一看穿着长相就不是这儿的,好不容易来上一次,你说多不容易呀,我再喷一个就是了。”
他举着带火的大木棍放在面前,从嘴里喷出水来,一瞬间那火焰便冲上云霄。
“哇!”沈施带头拍手叫好。
“哎呦,女娃娃你晚上来,更好看!”
沈施点点头,戳了戳朱颜,朱颜伸到袖中摸索了许久,面上除了眼珠子什么都不转地望向沈施,无声地说了一句,“没带。”
喷火的人也看出两人的窘迫,“小娃娃不用付的。”
“不行的,我父王……父母叮嘱过我,买什么都要付钱的,您瞧我买了您的表演,理应要付钱呀。”
“你父母教得不错。”
沈施有些得意,瞬间又恢复原状,“叔叔,你今日都在这吗,我们先回去取钱,再给您送来。”
“不用不用。”
“要的要的。”
两人争论之时,有铜钱落进瓷碗的清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