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安瞬间炸毛,呆呆地坐在床边,头发乱糟糟的,眼神迷茫,几秒后反应过来,发出一声霸王怒吼:“怎么周末还要晨跑吗!!!我好不容易睡次懒觉,你居然叫我起来!”他昨晚睡得晚,这会儿困得眼皮都快睁不开了,只想倒头继续睡。许朝浔靠在卧室门框上,肩膀控制不住地一抖一抖,显然是在憋着笑,眼底满是笑意:“别吼了,不是晨跑,起床洗漱,我带你出去玩。”说着走上前,伸手拉住祁安的手腕,想把他拉起来。
祁安睡得浑身发软,体重又轻,许朝浔稍一用力,他就直接失去平衡,扑进了许朝浔怀里,额头撞到了他的胸口,闷闷的一声。许朝浔下意识地伸手揽住他的腰,稳住他的身形,鼻尖萦绕着少年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味,看着怀里懵懵的祁安,眼神暗了暗,不由得吞咽了下口水,才强装淡定地开口:“起来了就去洗漱,衣服我放在另一个房间了,应该都有你的码,都是新的,你随便穿。”
待许朝浔把祁安放稳,祁安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小声嘀咕:“许朝浔这个人力气怎么那么大的吗?好歹我也是个猛男,居然被他一下就拉怀里了。”说着还不服气地抬起胳膊,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肱二头肌,虽然线条不算明显,但好歹也是有点肌肉的,确认自己不算弱鸡之后,才慢吞吞地拖着脚步去洗漱。
祁安洗漱的时候,许朝浔已经去厨房准备早餐了,等他收拾好出来,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三明治、煎蛋和热牛奶,简单却营养均衡。两人慢悠悠地吃着早餐,不知不觉就到了十一点,全程祁安都在旁敲侧击,想把许朝浔要带他去的地方套出来,一会儿说“是不是去吃好吃的”,一会儿又猜“难道是去电玩城”,可许朝浔嘴严得很,无论他怎么说,都只是笑而不语,半句有用的信息都不肯透露,气得祁安腮帮子鼓鼓的,时不时瞪他一眼,却也无可奈何。
直到两人出门,许朝浔驱车带着他停在一家店门口,祁安才明白要去哪里玩——竟是一家手工DIY店。这家店装修得十分豪华,门头精致,推门进去更是惊艳,暖黄色的灯光,琳琅满目的手工材料,墙上挂满了顾客的成品展示,有石膏娃娃、奶油胶手机壳、手绘帆布包等等,氛围感十足。祁安看着那些精致的展示品,再看看自己的手,瞬间没了信心,凭他这手残程度,估计是做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来。
许朝浔熟门熟路地走到货架旁,拿了两个同款的石膏娃娃和一套颜料,又选了两支画笔,走到还在发呆的祁安身边,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温柔:“发什么呆?就画这个好不好?”
祁安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白白净净的石膏娃娃,眼珠一转,突然想到了一个坏点子,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抬头看向许朝浔:“许朝浔,我们玩个游戏吧,看谁画的更好看,怎么样?”
许朝浔看着他眼底的小算计,忍俊不禁,指尖摩挲着手里的石膏娃娃,笑着应道:“行,不过你要是输了怎么办?”
“输了我就听你的!”祁安拍着胸脯保证,又觉得不够刺激,补充道,“任你处置!”他心里暗自想着,自己就算画得不好,也不至于差到哪里去,说不定还能赢呢。
许朝浔挑眉,眼里满是笑意:“一言为定。”
祁安接过颜料和画笔,迫不及待地开始创作,他盯着对面的许朝浔,认真地调色,给石膏娃娃画了一件黑色的卫衣,又画了深蓝色的牛仔裤,几乎是照着许朝浔今天的穿着画的,连衣服上的小细节都力求还原。画完衣服,他信心满满地开始画五官,可拿起画笔才发现,画五官比画衣服难多了,他小心翼翼地画眼睛,结果画出来两个圆圆的黑窟窿,连眼白都忘了留,嘴巴更是画成了一条歪歪扭扭的横线,整个娃娃看起来四不像,却透着几分傻气。
可祁安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画得有多潦草,还沉浸在自我欣赏中,觉得自己简直天赋异禀,画得惟妙惟肖,时不时点点头,一脸得意。他偷偷抬眼,想看看许朝浔画得怎么样,刚巧对上许朝浔看过来的目光,眼神瞬间有些慌乱,强装镇定地问道:“你、你画完了吗?”
许朝浔点点头,目光落在他死死捂住的石膏娃娃上,眼底笑意更浓:“画完了,一起来看看谁画的好看?”说着用手指了指他怀里的娃娃,语气里满是期待。
祁安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画的可能不是什么绝世佳作,甚至有点拿不出手,心里暗自懊恼,恨不得给赛前盲目自信的自己一巴掌。他硬着头皮,一脸警惕地看着许朝浔:“说好了,你不准笑我,你要是敢笑,我就当场揍你!”
说完这句话,他闭上眼睛,自暴自弃地把手从石膏娃娃上放了下来,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许朝浔看向那只石膏娃娃,一眼就认出了那是照着自己画的,黑色卫衣深蓝色牛仔裤,虽然五官画得潦草至极,黑眼睛没眼白,嘴巴歪歪扭扭,可那股子傻气却格外可爱,更何况这是祁安亲手画的,在他眼里就是最好的礼物。他嘴角不受控制地疯狂往上翘,努力憋了半天,才没笑出声来。
见祁安一脸紧张,许朝浔也松开了自己的手,将他画的石膏娃娃推了过去。他画的娃娃穿着淡黄色的夹克,黑色牛仔裤,正是祁安常穿的款式,脸上的简笔画五官生动形象,圆圆的眼睛,皱着的眉头,微微撅起的嘴巴,活脱脱一副炸毛的模样,和祁安平时闹脾气的样子一模一样。更绝的是,他特意调整了两个娃娃的比例,Q版祁安比Q版许朝浔矮了小半头,和两人的真实身高差分毫不差。
“可不可爱?”许朝浔把Q版祁安推到祁安面前,又把两个娃娃摆在一起,眼底满是狡黠的笑意,故意逗他。
祁安看着眼前矮了一截的自己,又看看旁边那只虽然五官潦草却高高大大的许朝浔,瞬间气不打一处来,炸毛道:“许朝浔你绝对是故意的!居然把我画得这么矮!”说着就抬起拳头,作势要往许朝浔身上揍,可手落到他胳膊上时,却只是轻轻捶了一下,半点力道都没有,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许朝浔笑着抓住他的手,轻轻揉了揉,两人闹作一团,引得周围店员频频侧目,却都带着善意的笑意。
打闹过后,许朝浔去前台付了钱,把两个独一无二的石膏娃娃小心地装在盒子里,拎在手里。走出DIY店的时候,才下午两点,阳光正好,微风不燥,许朝浔看着身边的祁安,正犹豫着接下来是去看电影还是先去吃饭,迎面就走来两个咋咋呼呼的身影。
“祁哥!许哥!你们俩逛什么呢!”朱程杰大老远就挥着手喊,走近了看清店门口的招牌“情侣手工DIY店”,眼睛瞪得溜圆,语气里满是调侃,“情侣手工DIY店?你俩挺自觉啊,这进度可以啊!”
杨碧溪也跟着凑过来,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就被朱程杰用手肘狠狠戳了一下腰。朱程杰看着祁安瞬间沉下来的脸色,心里暗道不好,赶紧给杨碧溪使眼色,示意他闭嘴。
杨碧溪反应慢了半拍,愣了一下才意识到祁安可能要生气,慌忙清了清嗓子,试图转移话题:“咳咳,那个,我和猪仔今天出门呢,其实是想给我………”话说到一半,他自己先卡壳了,眼神躲闪,显然是说漏了嘴。
朱程杰见他死性不改,居然把过生日这么重要的事都要秃噜出来,吓得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可还是晚了一步,零星的字眼已经飘了出来。朱程杰只能打哈哈,一脸讪笑:“啊哈哈他瞎说呢,我们就是出来闲逛的,您二人玩好,玩好啊,我们还有事,先走了!”说着就死死捂住杨碧溪的嘴,半拖半拽地把他拉走了,临走前还不忘给祁安和许朝浔递了个暧昧的眼神。祁安默默看着这俩活宝在自己面前演了一出大戏,嘴角抽了抽,一脸无奈。从他俩支支吾吾的话语里,他隐约听到了“过生日”三个字,不过到底是谁过生日,他也没太放在心上,反正这俩家伙总有层出不穷的花样,等他们想告诉自己的时候,自然会说。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许朝浔,毫不犹豫地伸出手,牵住了他的手腕,十指相扣,掌心相贴,温热的触感传来,让人心安。两人就这样手牵手走在大街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温馨又美好。
走了一段路,祁安突然想起上次在电玩城的场景,忍不住笑了起来,转头看向许朝浔:“许朝浔,你想不想去玩跳舞机?”
话音刚落,他就看到许朝浔的嘴角明显抽了抽,一脸抗拒。上次在电玩城,祁安拉着许朝浔玩跳舞机,许朝浔手脚不协调,全程僵硬,跳得乱七八糟,被祁安笑了好几天,至今仍是许朝浔的黑历史。
祁安笑得更欢了,几乎要直不起腰:“我还记得你上次跳的样子,简直太好笑了!”
许朝浔见他笑成这样,忍不住为自己辩解,语气带着点不服气,又带着点狡黠:“跳舞不行,但是把你按在床上亲倒是可以。”
这句突如其来的荤话,瞬间让祁安的笑声戛然而止,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从脸颊红到耳根,连脖子都泛起了红晕。他又羞又气,伸手狠狠锤了许朝浔的胳膊一下,嗔怪道:“许朝浔!你耍流氓!”
许朝浔笑着握住他的手,把他往自己身边拉了拉,语气宠溺:“只对你耍流氓。”
阳光正好,晚风温柔,少年人的爱意直白又热烈,藏在牵手的温度里,藏在相视的笑意里,藏在每一句日常的调侃里,漫过时光,温暖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