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完试得第二天还要来上学,听到这个消息的人都忍不住的抱怨。
早上的班级里,个个愁光满面,一点没有精气神。这也导致祁安来到学校时被下了一跳,他差点以为这是僵尸班,好在朱程杰一如既往的围了上来,他才接受了这个事实。
祁安坐到座位上,看着旁边空空如也的座位,他不禁有些慌。“你今天早上见到许朝浔了吗?”祁安轻轻戳了戳前桌,是一个比较瘦弱的男生!那男生转过头来,诧异的看了看祁安:“许哥今天早上来的挺早的,我来时刚好看见他被一个男的叫走。我只知道他翻过学校后门去双喜林了。”双喜林之所以叫这个名字,还是因为在那里许愿灵,经常有情侣去那里许愿,就有了这个名字。
祁安有点懵,满脑子都是许朝浔被别人叫走就算了,还翻墙出去,怎么没和我说一声。接着祁安拿起书包,站起身就往外走。此时他脑子一片混热,双喜林是王皓他们一帮最喜欢出没的地方,许朝浔会和他们打起来吗?
想着想着,祁安走到了学校后墙,轻而易地翻了过去。他蹲在墙地,掏出手机给老陆请了个假,接着就往那片林子里走。这个林子并不大,其实也就只有十几颗茂密一点的树木。祁安在里边转了几圈,连一个人都没看见,好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祁安伸出手弹了自己一下,才想起来他是最后一个进的教室,他连许朝浔什么时候出去的都不知道。
他有点迷茫,不知道该往哪里走才对,所以走选择穿过林子到对面的一条小巷里去看看,可那里有两个监控,王皓不会注意得到吗?穿过林子,听见巷子里是两个人的交谈声,交谈也说不上,一个人在谩骂,一个人偶尔嗤笑着反驳几句。祁安不敢怠慢,走到墙角想偷看一下是不是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因为那两个人的声音在祁安走近时就压低了。
没想到,祁安刚刚走到墙角,一颗人头伸了出来:“嗯?不上课?”祁安被他吓得不轻,那还顾得上回答这句话,想拉着许朝浔的手就直接走。祁安想拽走许朝浔,但却被他拉过来揽着。
王皓:“???”
许朝浔淡淡开口:“好了,有什么事当面说。你刚刚说什么?我恶心、下贱、还是个同性恋。”许朝浔盯着怀中这个恶狠狠盯着王皓的人,嘴角不自觉勾起,“安安,我骂不过他你帮我骂好不好?”
祁安彻底懵了,面前这个许朝浔是在撒娇吗?当然,比祁安更懵的是王皓:“我日了,你是不是有病啊?见到祁安来了你就装乖,刚刚——”祁安的拳头砸在王皓下巴上时,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一股少年人不管不顾的狠劲。王皓被打得偏过头,懵了足足两秒,才捂着下巴嗷一嗓子叫出来:“祁安你他妈疯了?!”
巷子里的风卷着林子里飘来的樟树叶,打着旋儿落在三人脚边。祁安没理会王皓的嚎叫,反手就想去拽许朝浔的手腕,指尖触到那片温热的皮肤时,却被人先一步攥住了掌心。
许朝浔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攥着他的力道不算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笃定。他垂眸看着祁安紧绷的侧脸,眼尾的弧度弯了弯,方才对着王皓时那点冷冽的戾气散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急什么?还没说完呢。”
“说个屁!”祁安瞪他,耳尖却不受控制地泛红,“翻墙逃课,还跟这种人混在一起,你是不是有病?”
他说这话时声音压得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急惶。王皓在旁边听得清楚,捂着下巴呸了一声:“祁安你装什么装?真当自己是许朝浔的什么人了?老子跟他说话,轮得到你插嘴?”
许朝浔挑了挑眉,揽着祁安的胳膊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我跟我男朋友说话,轮得到你插嘴?”
“男朋友”三个字砸下来,祁安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有烟花炸开,连耳根子都烧得发烫。他僵在原地,连挣扎的动作都忘了,只能感觉到许朝浔掌心传来的温度,烫得他指尖发麻。
王皓更是像见了鬼一样,眼睛瞪得溜圆:“许朝浔你他妈玩真的?!我以为你就是玩玩……”
“不然呢?”许朝浔扯了扯嘴角,眼神冷了下来,“上次在厕所堵我,说我‘恶心下贱’,今天又特意把我叫到这儿来,就是为了再骂我一遍?王皓,你是不是闲得慌?”
祁安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合着许朝浔不是自愿来的,是被王皓叫过来的。他心里的慌意稍稍落了点,却又升起一股火气——许朝浔被人堵了,居然不告诉他,还自己一个人跑过来,就不怕吃亏?
他挣了挣许朝浔的手,没挣开,干脆抬起脚,不轻不重地踹了许朝浔的小腿一下:“下次再这样,我不理你了。”
这话没什么威慑力,反而带着点娇嗔的意味。许朝浔低笑一声,低头在他发顶蹭了蹭,动作自然又亲昵,看得王皓眼皮直跳。
“行,下次一定告诉你。”许朝浔应得爽快,转头看向王皓时,眼神又冷了回去,“还有事吗?没事我们就走了,还要回去上课。”
王皓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模样,气得脸都白了。他本来是咽不下那口气,觉得许朝浔一个“同性恋”,凭什么在学校里这么受追捧,凭什么祁安那样的好学生也围着他转,这才特意找了人把许朝浔叫出来,想好好羞辱一番。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许朝浔不仅没半点难堪,反而大大方方地承认了,甚至还当着他的面跟祁安秀恩爱。
“许朝浔,你别太得意!”王皓咬着牙,放狠话,“你们俩这样,迟早要被学校知道!到时候看你们怎么丢人!”
许朝浔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丢人?我喜欢我男朋友,光明正大,丢什么人?倒是你,”他上下打量了王皓一眼,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整天盯着别人的事不放,像个跳梁小丑,才是真的丢人。”
祁安在旁边听着,心里那点别扭和慌乱彻底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底气。他抬头,看向王皓,眼神清亮又坚定:“我们俩的事,跟你没关系。你要是再找许朝浔的麻烦,我就去告诉老师。”
王皓被两人一唱一和堵得说不出话,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真的动手。许朝浔打架的厉害他是见识过的,再加上一个祁安,他讨不到半点好处。
“好,好得很!”王皓放了句狠话,“你们给我等着!”说完,他狠狠瞪了两人一眼,捂着脸转身跑了。巷子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祁安还维持着被许朝浔揽在怀里的姿势,脸颊发烫,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胸腔。他不自在地动了动,小声说:“你放开我,别人看到了。”
许朝浔非但没放,反而揽得更紧了些。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祁安的额头,温热的呼吸洒在祁安的脸上,带着淡淡的薄荷味:“怕什么?刚刚不是还挺凶的?”
祁安的脸更红了,伸手推他的胸膛:“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许朝浔盯着他的眼睛,眼神深邃,像是盛满了星光,“刚刚当着王皓的面,你都敢打他,现在怕什么?”
祁安被他看得心慌意乱,偏过头不去看他,嘴硬道:“我那是……那是为了帮你。”
“嗯,我知道。”许朝浔低笑一声,手指轻轻摩挲着祁安的掌心,触感细腻温热,“我们家安安最护着我了。”
“谁是你家的……”祁安嘟囔了一句,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许朝浔没说话,只是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他忽然想起什么,抬手揉了揉祁安的头发:“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祁安这才想起正事,抬头瞪他:“还说呢!你早上被人叫走,我问了前桌才知道你翻墙来双喜林了。我还以为你跟王皓他们打起来了,吓死我了。”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里带上了点后怕。双喜林是学校后面的偏僻地方,王皓那帮人又向来蛮横,他真的怕许朝浔吃亏。
许朝浔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他收紧手臂,把祁安抱得更紧,下巴抵在祁安的发顶,声音低沉又温柔:“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没想到王皓会来这一出,本来想着快点解决,就没告诉你。”
祁安闷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心里的气早就消了。他抬手,轻轻捶了捶许朝浔的后背:“下次不许这样了。不管什么事,都要告诉我。”
“好。”许朝浔应得毫不犹豫,“都听你的。”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