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瞪起眼睛,直了直身子,似乎有点惊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斯莱特林……哦,斯莱特林。也还不错,是不是?”他忽然就闭上了嘴巴。
分院仪式开始了。
被点到的人一个个上前戴上那顶脏兮兮的分院帽,去到自己该去的学院。
“梅特尔·沃伦!”
我的注意力集中在了熟悉的名字上。
“拉文克劳!”
没一会儿工夫就点到了我。
我忐忑不安地走上前去,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聚集在我身上。
快些结束吧……我在心里默默祈祷。
“嗯……拉文克劳……或者赫奇帕奇……格兰芬多也许不太适合……”分院帽在我头顶扭动着,犹豫不决。
我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它念出那个我理想中的名字。
“斯莱特林呢?”我有些焦急地问。
分院帽突然沉默了几秒,显得有点难以置信:“你想去斯莱特林?”
“是的。”
“嗯……可是我还是认为……”
“不是非要去拉文克劳或者赫奇帕奇的对吗?”我的心脏不安地跳动着,目光草草地扫过一群陌生的面孔,最终与斯莱特林桌上那双深灰色的眼睛对视,这才不易地感觉到了一丝安心。
“当然。事实上,我只是为你挑选我认为最适合你的地方,真正能做决定的还是你自己。只是很久没有人拥有自己明确的目标来反驳我的决定了。”
“那我还是想去斯莱特林。”我这么说。
“你想好了吗?”
“嗯。”我十分果断。
它的语气也不再纠结,反而有些快活起来:“也好,我的孩子——说不定斯莱特林能够带给你更多的成长,我希望这是个正确的选择。那就,那就——斯莱特林!”
我可算松了一口气,在稀稀拉拉的鼓掌声中落座了斯莱特林长桌。之前在同一个车厢的几个人都在暗暗打量着我。里德尔则是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这么长时间?”
“它问我想去哪里。”我如实答道。
里德尔一言不发地转过头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鲁伯·海格!”
“格兰芬多!”
“奥赖恩·布莱克!”
“斯莱特林!”
“……”
宴会结束后,我们由级长带着去了斯莱特林休息室。
令我没想到的是,斯莱特林的休息室竟然在地下——我注意着鲁伯·海格那出众的个头,发现格兰芬多们都往楼上走了。
不过这不会影响到我第一天入学的心情。
我的室友在我前面进的寝室。她是个长得略微有点壮硕的高个子女生,正在收拾她的箱子。
我默默地把行李拿出来整理好,等我坐在床上休息的时候,她也收拾完了,站在那里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语气十分生硬:“你叫什么?”
“艾斯莉·菲尔德。”
“我是克里斯托·伯斯德。从今天起我们就是室友了。”
我点了点头。
沉默的气氛持续了一会儿,她皱起了眉头,看上去不太满意。
“你为什么不说话?”
“说什么?”
“啧。”她撇撇嘴,懒得再和我白费口舌,关上灯躺到了床上。
第二天一早,我徘徊在走廊,为找不到变形课教室而发愁,可是我一点儿也不想主动去和那些陌生面孔搭话。这时我看到前面有一个熟悉的高大的身影,我纠结了一番,终于还是决定叫住他:“你好——海……”我有些不确定我是否记住了他的名字。
“鲁伯·海格。”他和善地重申了一遍。
“抱歉——海格。你知道变形课教室怎么走吗?”
他一瞬间显得十分高兴,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哦!当然,当然。我们上一样的课。走吧,我知道该怎么走,在入学之前我早就把霍格沃茨的地图仔细地背下来了——当然,我听说这儿的楼梯有时候不大听话,不过倒是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想我大概还不至于迷路。”他迈开步子走得很快,我费力地跟上,还没走两步,他停下来回头望了一眼,好像在寻找着什么。
“我在这,海格。”我仰着头冲他挥了挥手,他后知后觉地低下头,圆溜溜的大眼睛瞪着我。
“哦,你在这!对不起,我没看见,还以为你没跟上来。”
“没关系……”
他继续带领着我往前走,一路上兴奋地喋喋不休。
“这儿真是个神奇的地方,对不对?来之前我就查了不少资料,说实话,我都不敢相信我会在这学习。你知道我们的变形课教授是谁吗?”
“不知道。”
他对我的回答很是满意:“不知道吧?是邓布利多教授。”
“是吗?还是他通知我来上学的呢。”我的心情格外愉悦起来。
“他是个非常强大的巫师,我认为不会有人比他还厉害了!”他说。
我非常赞同地点了点头。
“哦,对了。”他从兜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小袋子递给我,“尝尝这个吗?比比多味豆,你吃过没有?”
“没有——谢谢。”我接了过来,从里面捏出一粒绿色的豆子。
“这是我第一回买。你那个可能是青草味的。”
我放在嘴里嚼了嚼,摇摇头:“是蜜瓜味。”
我们很快就来到了教室门口,推开门走了进去。我们来得太早了,此时的教室里只坐了三四个人,围在一起窃窃私语,而邓布利多已经在里面了。
他慈祥地对我们笑了笑,于是我坐到了空荡荡的前排。
“早安,艾斯莉。昨晚睡得好吗?”
“很好,教授。”
他的目光落在我手里的袋子上,顷刻间明亮起来的眼睛表达出了他的跃跃欲试:“哦,是比比多味豆。”
“要来一个吗,教授?”我把袋子往他的方向递了递。
他高兴地从我手中接过去,随机掏出一颗褐色的豆子放进嘴里嚼了几下,突然猛烈地咳嗽了几声,脸色变得不大好看:“倒霉!它臭烘烘的。”
“我刚刚吃了一颗绿色的,那还不错……”我不好意思地试图补救一下,不过他摆了摆手,看起来是这辈子也不想再吃这鬼东西了。
同学们陆陆续续地进来,邓布利多走到前面去,一整节课脸色都没能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