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眼睛,若有所指地盯着邓布利多,而与此同时,他从怀里拿出了我曾经交给他的那枚海螺,与我相视一笑。
“对。”我赞同道,“就是这样。”
“看来我们想到一块去了。”邓布利多笑了笑,重新收起了它。
“既然英国是重点目标,他分布欧洲各地的势力早晚会渡海支援,毕竟英国的黑巫师数量有限,人鱼族能够帮上非常大的忙,在各个海域拦截船只,乘的是客船也没关系,食死徒的小臂上是有印记的,很容易辨认,人鱼族并非嗜血成性,只要告知他们,我相信他们也不会随意伤及无辜。”我拿出一张空白的羊皮纸,在上面画出了食死徒印记的图案,“制造海浪,翻沉他们的船,只攻击食死徒,不用管其他人——他们完全来得及等到救援。这样一来,外来的食死徒很难涉足这里,我们只需要重点关注英国境内,战争就更容易被遏制在可控范围内。”
“你帮了我们大忙,艾斯莉。”邓布利多郑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希望可以早日度过新的难关吧。”
“对了,”我想了想,把深藏在箱底的双面镜拿了出来。在碰到它的时候,我的心脏都是颤抖着的,我深吸了一口气,把它递到了邓布利多手里,“这个双面镜上应该是有追踪类咒语的,我本来不应该把它带回来,但是我想有没有可能用反追踪咒获取里德尔的位置。”
“这是个很大胆的想法。”邓布利多看了我一眼,然后仔细端详起了手里的双面镜。他拿出了魔杖,我站起身退后几步,等候他施咒结束。
几分钟后光芒就逐渐散去,他摇了摇头。
“怎么?”我心里一紧。
“另一个双面镜,已经被毁掉了。”他说,“现在,它只是一面无用的镜子。”
我愣了好久,手不动声色地扶住了桌角,我甚至有些站不稳身子,呼吸紊乱,眼前发昏。
我的嘴唇木然地颤抖着,张了张嘴,半天才轻轻吐出一句话,就像在自言自语一般:“那真是可惜。”我的嘴角抽动了几下,想挤出一点笑容,但是没能成功,“又少了一条线索。”
他把双面镜交还到我手里,我从镜子中清晰地看到了自己苍白的脸和泛红的双眼。
我用袖子擦了擦刚刚滴上去的水渍,转身默默把它放回了原处,背对着邓布利多抹了抹湿润的眼角。
“如今你也不需要躲藏了,我猜你很想念你的朋友们,艾斯莉——或许你不介意我把你回来的这个好消息告知他们。”
“当然。”我回过身,对他笑了笑。
我的确很想念他们。米勒娃,梅特尔,海格,我已经二十余年没有见到他们了。他们对我的记忆大概还停留在四六年,甚至不知道我还活着。
里德尔说错了一件事。
我没有失去一切,我只是失去了他,但我重新得到了我原本该拥有的,尽管有些东西再也没办法找回,至少我并非孤身一人。
从真正意义上来说,也许现在的他才是孤身一人。
我的思绪飘飞万千,我直直地望着窗外的天空,想透过那无际的云层看到远在天边的另一方景色,感受于咫尺天涯弥留一身的余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