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由内而外升起一股恶寒。
那是不是就意味着,那些里德尔没做过的事——或者我曾以为是他做的事,其实背后里一直有一双手在推动着,而幕后主使,也许正是如今我刚刚对其产生怀疑的兰布西呢?
一切都不能确定。
我准备先等阿尔法德给我消息,再慢慢去推敲这件事,于是这一等就是好几个月。
这段时间,魔法部选择了保持沉默与不作为,黑魔法就像瘟疫一样席卷整个英国,战争也不像先前那般惨烈了,里德尔的确信守承诺,没有再主动发动什么袭击,只是这样一来,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倒向“伏地魔”的阵营,人们对魔法部长期以来的不满在这场懦弱的不抵抗行为中爆发,甚至原本不支持“伏地魔”的人都开始改变了想法。他们似乎一下子觉得,让这个突然崛起的黑巫师作为统领,也要比如今的魔法部要强太多。
等我收到阿尔法德的消息时,已经是八月份了。根据他的意思,他有很长时间没有回家了,而这期间,里德尔以第三方势力为由,说是“和解”,其实是在找人。
我摸着发烫的石头,上面的字句令我心惊。
[他在寻找林家人的下落。]
里德尔不是答应过林先生不会去寻找林家的其他人吗?为什么突然又开始……
难道他发现了他拿到的那个东西,是假的?
我觉得八成是这样没错了。
他应该已经意识到林先生骗了他,可是他并不知晓真正的“时间法器”在我手上,而我身上还包揽着把它归还给林家人的责任。想到这,我的手心冒出了密密麻麻的细汗,我觉得我必须要赶在里德尔之前找到林家人的下落,至少我得保证他们不会出事。
还好有阿尔法德,要不然我还不知道这件事。一旦被他抢占了先机,他一怒之下不知道会怎么做……万一林家的血脉在魔法界完全消失,我连林先生的遗愿都没法完成了。
我绝对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我从米勒娃和邓布利多那里得知那个狼人学生——莱姆斯·卢平,使用了药剂,效果很是显著。这让他们都很高兴,再加上战争终于消停了这么久,我们甚至在傍晚——霍格沃茨的课程全部结束之后在海格的小屋举行了一场“聚会”。
“达摩克里斯打算给它起个名字,我们已经讨论这个问题两天了,大概会叫做狼毒药剂。莱姆斯那可怜的孩子终于熬出了头。”海格看上去也很兴奋,甚至摸了摸眼角,就像要激动地掉出眼泪一样,但事实上我们都知道,他和莱姆斯·卢平其实并没有过太多交集。
他现在的情绪我猜可能是因为我们的话带起来的,当然,也说不定只是因为压抑得太久了,好不容易遇到一件值得高兴的好事。
我把后背往沙发上靠了靠,沙发算不上柔软,甚至可以说有些硬实——但我还是感觉到了一瞬间的轻松。
我不想说什么话,也不想吃什么东西——兴许从几十年前起,海格的烤肠和岩皮饼就在我的脑海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于是只是笑着看他们聊天,暖橘色的光照在桌子上,也照在他们的头发和脸颊,我头一次觉得夏天挤在狭小的屋子里竟然也不觉得闷热得难受,反而很清爽。
我的目光转向窗外,窗外还是那片南瓜地,这些南瓜不管什么时候看起来都是那么新鲜,个头大到遮挡住了我望向霍格沃茨城堡的视线。
透过城堡的窗子,我看见零星几点仍然亮着的灯光,除了几只鸟在树枝上鸣叫着,一切都显得如此静谧,甚至让人产生了一丝困意。
但我觉得,就算此时我躺在舒适的被窝里,可能也舍不得闭上眼睛。
太难得了。
冒出这个想法的时候,我又感到了刹那间的惆怅。
因为从前,明明每一天都是这般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