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好,但是事情进展并非如天气一样顺利。
整个白天,齐梁都没有发来消息说重启0的人过来找自己。
她望了望森林。
昨夜使用了阵法暂且压制了些岩浆的力量,自燃减轻了几分,但还在持续。
手指飞快给他回了消息:不要着急,耐心等待。
把手机揣回到兜里,踏步向着森林里走去。
齐梁收到短信后,满脸沮丧,站在窗外不停往外看去——外面正对着的是森林,他不知道是否为肃肃前往的那片,但那股萦绕在上方的若有若无的气息,让他的心持续地往下坠。
这东西像是森林整体生出来的灵智,包裹了当中的很多动植物,气息掺杂纷乱,很难具体分辨出有什么。
不像是好事。
门外面响起脚步声,他回头瞅了瞅,又转回来。
脚步声来来往往,还有个陌生女音在问着:“确定没有这两人?”
“好像是有……我想一想,你知道的,我是刚来的。”
“仔细想一想。”
他马上警惕起来,立即跑到房门透过猫眼看过去。
然后看到了个熟悉的女人!
“艾莉丝!”他心里头惊呼。
女人穿着板正的白衬衫,目光锐利扫视着走廊两侧:“如果有,马上告诉我,这两个人有很大的嫌疑!”
“杀人了?”工作人员咋舌。
“不应该知道的少问!”
艾莉丝怎么到这儿来了?他不禁愕然,找的又是谁呢?
两个人……不会是……自己和肃肃吧?
下意识的念头从脑海里浮现。
火车上,当时只有自己和肃肃醒着,嫌疑大大的呢!
马上给她发了消息:艾莉丝追过来了!
收到信息的她刚到达昨夜施法的区域,眉头立即皱起来了。
艾莉丝追过来了?因为火车的事?
没想到刚甩开一个追兵,又有另个追兵跟了上来。
回消息嘱咐他留意,便放眼到面前的森林当中。
求救的气息弱了些许,施过法的区域岩浆流过后,就沉寂了下去,另外其他的区域还在燃烧着熊熊火光,炙热又呛人。
如果不是有护身阵法,恐怕也不能孤身深入到中心区域。
目视全域。
其他方向火光弥漫,黑烟直冲天空,将蔚蓝的天色都染黑了,求救的声音不绝于耳,吵吵嚷嚷痛苦凄厉。
抿着唇,她眸子里忧虑重重,双手在身前缓慢画起法阵:
如此巨大规模的地下岩浆,绝非一个人能够搞得定的。能够帮助它们缓解一二,也是好的!
金色与蓝色如星辰,慢慢弥漫在森林当中。
日光一点点流动。
艾莉丝没有找到想找的人,很快离开了。
他悬着的心也松了几分,正要离开,猫眼里出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嘴角不由得勾起。
是神父几人。
查理后面跟着昨天的几人,脚步匆匆,从艾莉丝旁边经过过去。
女警瞅了眼几人,微微有些诧异:“这儿有事?”
工作人员摸不着头脑:“没听说,神父来干嘛呢?”
艾莉丝略停了脚,站在走廊拐角的地方往后看。
神父几人走到了刚才自己所在的位置,然后敲了敲其中一扇。
“艾拉小姐,您在吗?”
“房间里住的谁?”艾莉丝问。
“不知道,”工作人员耸肩:“我说了,我刚来,得查一下才知道。”
“马上查。”她说,心里有种感觉告诉自己,可能会有问题。
“你和我来吧,想看什么自己看。”
想了想,她马上跟了上去。
“艾拉小姐。您在吗?”
齐梁听到敲门声,悄声退回到床边,对着镜子理了下妆容,才捏着嗓子懒洋洋地:“谁?”
“查理。您考虑好了吗?”
“考虑什么?”
“昨夜,您答应我考虑成为圣女。”
“哦~这件事啊,我还没想好。”
“艾拉小姐,事情迫在眉睫,请接受我们的请求,成为圣女吧!”
“哼,你们急,我又不急,”他坐在床边,飞快给肃肃发消息告诉她:“什么末日,骗人的话!”
当当当。敲门声立即紧了几下。
“艾拉小姐,我没有理由骗您,我们在内穆尔有个盛会,你去了就会明白,我所说的都是真的。”
“我不去。”
“这……要怎样才能答应我呢?”
“我不想去而已,你们催的这么紧,肯定不是好事。”
“原来是因为这个,那我再给您一天考虑的时间,明天我会再过来找您,请务必同意我的请求。”
还挺客气。他想。
“明天啊,好吧好吧,明天再说明天的,今天我还要出去逛一逛呢。”
“哦?您去哪里,我可以陪同。”
当然是要去森林里找肃肃。
眼珠转了转,他说:“没必要告诉你。”就不再说话了。
隔着门,查理焦急无比。
另外几人低声道:“神父,您和她太客气了,不如直接绑走算了!到了内穆尔,什么都好说!”
“嘘。”查理放低音量摇头:“警察刚来过,不要惹是生非,晚上再过来!”
说着,率先走了。
听到外面没了动静,他使出法术探寻几人的气息,感受到离开后,也有些诧异,跑到猫眼前仔细打量。
走廊果真空了。
女警艾莉丝也不在。
正是好时机!
立即打开门飞速离开了旅馆。
森林的气息很快遍布在身周,他放出讯号寻找肃肃。
没多会,身后方出现了她的气息。
回头。
另一片森林中水汽在上空涌动,水之阵法越扩越大,颜色却一点点浅淡下来。
他立即知道,这是灵力枯竭的表现。
“不好!”
腰铃当即在此处响起,飞速奔向那头,灵力飞涌,隔空相助!
夜色暗下来。
肖肃终于收了术法,浑身没有半点力气,颓然跌坐到草地上,眼睛微微往旁边瞥,对齐梁送去了几抹浅笑。
“不是说了不让你过来?”
“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身犯险境?”他面色苍白,脱力似地也倒了下去。
眼珠还亮着,瞅着她,满心愉悦。
“我愿意和你并肩战斗,不要抛下我。”
“真傻啊你。”她苦笑:“干嘛陪着我耗费尽灵力?”
他没说话,唇边是满满的笑意:“我愿意啊。”
苦笑着摇头,她仰望天空:“好在暂时压制住了一些,但不是长久之计。休息下,明天或许还要再来。”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我知道,现在还没有更好的办法,地下的岩浆成了系统,不是遏制住一处就可以的,可惜……她没有告诉我办法。对了,查理那头?”
“他说晚上还要过来,我想要不要再拖一拖。”
“可以了,这次来,你就答应了他,跟他去内穆尔看看!我就暗中跟着你。”
“好。”
夜色宁静,星空闪烁着光点,炙热退散了几许,森林又开始了平日里的交响曲,鸟虫吱吱吱地叫着。
听着鸟叫虫鸣,她心里很舒服,倦意涌上来,带得身体沉沉的。
“起来吧,回去我们休息,好好睡上一觉。”她用力撑起身体。
两人搀扶着走出森林,到了旅馆的门前,两个人拦住了他们。
定睛一看。
夜色虽浓,那动作和身形还是太熟悉了。
“肖上尉。齐少尉。”闫楚荆脸色很难看。
沈寻把麻醉枪对准了过去:“别再挣扎了,和我们回去。”
“靠……”齐梁脑袋嗡地一下子:“阴魂不散啊!”
她的心砰砰跳起来,面色保持着平静,扶着齐梁脊背挺得很直,打量着两人,没有讲话。
“肖上尉,”闫楚荆拔出了枪:“我们不想和你动手,但是首长下达的任务必须完成,请不要为难我们。”
“是的,”沈寻说:“免得伤了和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