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他们不愿意说,”阿纳托利冷哼:“使了大记忆恢复术他们就肯说了!”
“队长……那都是老办法了不允许用的。”塔莉娅小声说。
“哼!”
齐梁瞅着她,低声道:“不知道什么样,怎么抓?连个生辰八字都不清楚也无法施法啊?”
“别急,会有办法的。”
吉尔会知道。
可是从枫丹白露的旅馆离开后,她就没了影子,直到现在也没有出现。去哪里了呢?
“既然如此,”她看着阿纳托利说:“先确定大本营位置,做好周密计划突袭,肯定会有所收获!”
“我也是如此计划,”他嗯着:“不过要先引他们的人出来。”
“细说!”
阿纳托利身体再往前倾,声音突然低下去,神神秘秘的:“他们就像一群苍蝇!嗅到了灵异的事情,必定会扑上来!”
“哦?”她一瞬间明白了。
从餐馆离开后,她哪都没有去,带着齐梁回到了酒店。
男人懒洋洋地:“肃肃,真照着那老头说的做?”
“他说的有道理。计划得也不错,为什么不呢?”
“哼……”他低哼着,像是不满:“倒是依赖着他了。”
“怎么,有问题吗?”
“倒也不是,就是……”他苦笑着:“觉得不舒服,我们哪儿比他差?居然和他合作了。”
她回到卧室整理行囊。
他紧紧跟着,目光缠绕着。
“合作又不是坏事,”她回头,看到他灼烈烈的视线,表情板起:“愣着做什么?抓紧去完全计划。”
“嗯合作不是坏事,”他应着,倚着墙没动:“办法是好办法,在小镇做灵异的阵法,引诱他们出来,嗯,他们什么都不会,全凭着我们俩人。”
“嘀嘀咕咕的,”她不再瞅他,翻动着行李包:“我没带一点设阵的东西,你还有腰铃,齐梁,认真点,今天日落前我们最好完成计划的第一环。”
“当然没问题,我肯定是听你的,”他漫步过来:“这儿离森林不远,阵法好办,全交给我。”
“一个人没问题?”她抬眸看过去。
男人悠哉哉地,脸上带着笑:“当然没问题,这么久了,你还不相信我吗?”
“自然是相信你,”她放弃了翻包,坐到床上微抬头看他:“现在我能信任的也只有你,齐梁,这次出国其实是我牵连了你,完成这件事后,回去不知道要面临什么样的处分……”
“喂,肃肃,说这些干嘛?”他愣了愣。
她长呼出口气,神色低落下去:“性质很严重,很有可能上军事法庭的,这不是玩笑,你的职业生涯结束了,甚至和我一起蹲监狱。”
“我不怕!”
“这不是怕不怕的事,如果定性为叛国呢……齐梁……我没想着会牵连你……”
“事已至此,”他语气坚定:“跟着你,我从来没有后悔过,你也不要自责,这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谢局当时已经没有权限命令我做什么,我完全可以举报他的行为。可是我不想,我希望能够和你共同执行任务,完成每件事。”
他蹲下去,蹲在她面前,神情恳切:“你不要自责,肃肃,你什么都没有做错,你爸也没有做错什么,只是信念不同,暂时无法调和。”
眸子跟着他低下去,想到爸爸,她心头发闷,双眼更加的沉寂落寞。
“抓到了詹姆斯以后,你爸爸会相信你的,现在他这么做,是为了保护你,不让你以身犯险。”
“道理我都懂,”她声音闷闷的:“我没有背叛国家,可是……没人能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我必须这么做。”
“我相信你。”他握住她双手,目色涟涟如水一般温柔:“你的直觉一向准确,从没有失误过。这次也是。虽然……我不知道和吉尔有什么关系,但我会坚定地跟着你走!”
男人双手温暖,自己的手被紧紧握在当中。
一股暖流从心底流出。
她微微笑了下:“嗯,我不是坚定不了信念,只是……哎,你既然不后悔,我也就没有什么纠结的了。”
男人脸上也出现了笑意。
“起来吧,我们这就去布阵。”
“好!”
寒意从门外吹进来,带着雪山的冷气。
她快速关了门,进屋后没有开灯,走到了窗子前,凝视着外面的雪山。
几抹星点在山林里不时地闪现,好似萤火虫。
她心里清楚,那不是萤火虫,而是齐梁设下的阵法。
他去设阵之时,自己则在镇子里转了转。
小镇环境清幽
大部分都是游客,穿着滑雪服,散散漫漫地游走在街面上。
本地人坐着生意,门前的墙角种满了花,看上去简直宛如花城。
就这么转了一大圈,也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员——也是,重启0最擅长埋伏,深藏于市,否则怎么可能隐藏十几年几十年都没被发现呢?
也就了了直接找到的那颗心,掉头朝着山上的方向去,期待能够找到些大本营的蛛丝马迹。
坐着缆车她上了山,满眼的银白色让眼珠子不免眩晕了几分,赶忙戴好了雪镜。
山缝在四周掠过,高大又雄伟,壮丽旖旎,黑褐色岩石被风锻造成了尖锐的弧度,尖端两侧挂不住雪,刀尖似地直冲天空。
弧度稍缓的地方,雪渐渐多了起来,一层一层地覆盖住山体本身,峡谷的地方,出现了冰川,反射着阳光。
很快,雪地上出现了蚂蚁样的黑点,高速顺着坡道往下滑。
缆车没有停,继续朝着山缝上去,一个圆球状结构的建筑进入她视线。
地图上标注为气象科学信息站,也就是科研机构。
经过气象科学站后,缆车也到达了此次行程的终点。
下缆车后,在周边徘徊游荡,仔细检查着附近的情况,用了法符试探,也没出现什么异样——包括地下什么洞穴,暗中的建筑与结构。
这使得她不禁迷惑。
难道大本营没有在此?而是在山下?
立即又坐了缆车回来,在镇子里一直绕到了天黑。
也没个收获。
齐梁那头倒是频频有好消息:
出自山林的准萨满说,这片林子灵气十足,非常适合设置阵法,还能利用此地的灵气将阵法扩大到霞慕尼小镇之内。
她也就抓紧在沿途设计些法符,以便呼应山中的法阵。
结束后,自己先回到了酒店,估摸着时间,齐梁也快到了。
到卫生间洗了把脸,她清醒了清醒,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待着法阵的启动。
铛铛。
“肃肃。”
齐梁回来了。
她马上过去打开门,脸上带着期盼:“怎么样?”
“一切就绪,我们等着看好戏吧!”
话音落。
黑暗的没有开灯的房间中突然涌进来一片光亮。
两人同时扭头往窗外看去。
皑皑白雪下的丛林,出现了几处火红!
“开始了。”他还带着森林的气息,笑意盎然地跑到窗台。
火光扩散得非常快!刹那就冲进了山脚下。
知道是齐梁做的法,不是真的过,她的心口依旧微微发紧,盯着火光一路冲进来。
寂静的小镇马上被喧闹打破了。
“着火了!!!”
一下子惊醒似的,小镇醒了过来。
两人对视一眼,马上离开了房间。
走廊两侧的门也纷纷来了,其他住客相互看着,还带着困倦和迷茫。
她用法语大喊了声外面着火了,抬脚就朝着外面跑。
顷刻间,所有人像是明白过来似的,一窝蜂似的潮水样的涌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