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伯特没想到他会突然出手,丝毫没有防备,下意识往后退去,手死死把住了枪柄,神色中出现了几抹慌张!
由他掌控的局面顿时转变成为落为下风!
齐梁抓着枪口,用力朝着男人手肘反方向拧去,另只手则直击他的要害!
先藏在他身上的法符此刻也起了辉光,犹如散开的大网将男人尽数包裹!
罗伯特不明白发生了何事,只觉得一瞬间,自己失去了掌控身体的能力,所有的动作被限制住,枪被对面抢去,脖子处更是一阵窒息!
没几秒钟,他就翻起了白眼,朝着后面栽倒下去!
齐梁捏起法诀,控制着罗伯特没有倒下去,快速从后面用手臂撑住了他,手在他上衣口袋里迅速摸出了张房卡。
眼珠子瞄了瞄两侧。
瞧见走廊此刻正是无人,立即拖着男人进到了他的房间。
咔哒。
门从里面被锁上了。
肖肃感受着铺天盖地的死亡气息,一时间心里竟然产生了惶惶然。
如此浓烈厚重的气息,不知道将会发生何等恐怖惨烈的灾难!
会是什么样的灾难?
她情不自禁回头仰视着勃朗峰。
山脉高耸,白雪厚重如棉被一样披在黑褐色岩石上。
雪崩!这是她的第一反应!
只有雪崩才会造成如此惨烈的灾难!
这是大自然的怒吼,不应该是人类能够掌控的力量!
重启0会强大到控制雪崩?
没错,制造雪崩很容易,可是……霞慕尼小镇就在山脚下,一场无法控制的雪崩势必会冲进小镇,使小镇毁灭于这场灾难!
这就是他们要做的事?
为的什么?
她想不明白,心里隐隐的感觉让她心惊肉跳,甚至感觉到手指尖都开始轻微颤抖。
注意力被雪道的吵嚷拉回来。
此时,撞到一块的人停了下来,雪道上也停止了滑动,所有人都朝着事发的地方跑过去,医护人员抬着担架飞奔,快要起飞。
深吸口气,她亦快步过去,同时给齐梁打电话。
对面很安静。
“肃肃,我抓到了罗伯特。”男人嗓音平静,带着几丝欣喜。
“哦?”罗伯特是四个嫌疑人之一。
“那是好事,”来不及高兴,她马上把自己的猜测说给了他:“最好抓紧上来,没有法器的协助,我很难判定!”
“ok我这就过来,”他愕然道:“他们会搞这么大的事儿?!真是疯了!我先把罗伯特绑起来!”
“让阿纳托利过去!”她吩咐。
男人愣了片刻。
“想什么呢,现在能帮助我们的只有他!快点!”她催促。
“ok……ok”即使不情愿,他也要照做:“肃肃你自己小心点,我马上就过去!”
“我知道!这股死亡的气息越来越浓了,情况非常不妙!”
挂了电话,她挤向人群中,很快嗅到了清冽当中飘来的血腥气。
虽然还没有看到具体情况,这也足够说明问题的严重了。
医护人员小心把三个人分开,分别放置到三个担架上,急匆匆地走了。
没多会,天边响起直升机的声音,朝着游客中心快速驶来。
雪道上遗留了摊血红,工作人员正在奋力将红色用雪掩盖。
出了两件事,山头上慢慢冷寂下来,大部分游人乘着缆车下山,上山的缆车空荡荡,被风吹得有些晃动。
“这位女士,”一个工作人员赶过来,脸色抱歉地:“对不起,今天这里要暂停开放了,您知道的……”耸肩摊摊手,很是无奈。
“嗯,没关系,我再转一转。”她微笑着拒绝。
“这……还有一个小时游客中心就要关闭了,您不赶在最后一班缆车下山,可能要在这里过夜了。”
“嗯,我会在最后一班缆车下山的,难得来此,请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见此,工作人员也不再好劝什么,摇着头走了。
山上渐渐地空了。
日头还照耀着。
她漫步在雪道附近检查着,时不时抬头望着头顶的缆车。
齐梁怎么还没来呢?
雪道关闭了,她也只能在外围看一看。
血被雪盖住了,那股特有的腥气还弥散在她鼻尖。
利用法符探寻周边,反馈过来的结果都是正常的,无邪物出现的痕迹。
而那股死亡的味道,却依旧飘动着。
齐梁终于来了。
赶着倒数第二班缆车。
“肃肃,”他老远就喊:“我来了!”
她在雪道外扭头,看见他急冲冲地跑过来,雪镜还搭在额前,口中呼出厚重白气。
“肃肃!”
惹得游客中心的工作人员纷纷往这头看。
“喊什么,”她立即迎过去,看到游客中心一个工作人员推门出来,往这边来了:“怎么才来?”
“害,那毛子不知道忙什么呢,让那塔莉娅过来的,等了好半天。”
“走,先去事发现场。”
气还没喘匀,工作人员就到了。
“两位,最后一班缆车在20分钟后。”
“知道知道,”齐梁摆摆手:“今天是我和女朋友的纪念日,还有点私人的事,非常重要,不要打扰。”
工作人员这才恍然,马上离开了。
看见人走远了,她马上给了男人一杵子:“嘿,你胡说什么呢!”
“不这么说,他怎么会有走呢?”男人笑嘻嘻的,一副阴谋得逞的得意。
她送去一记眼刀,快步朝着事发地点去了。
齐梁屁颠屁颠跟在后面。
“唔,血气很重。”
“是的。”
“还有死神一样的味道,对了肃肃,我在酒店四楼也察觉到了这股气息。”
“嗯?!”
“只有四楼才有,我还没发现什么,罗伯特就出来了,好在他反应慢,被我一下子拿下,还有,我刚到酒店的时候,霍利斯就匆匆忙忙地走了,看都没看我一眼。”
“嗯,”她点头,指着雪道里面:“事发在此,当时很突然,一个游客失去了控制,撞到了滑行中的另外两个人,表面看起来像是意外,我倒是觉得,和这股气息有关。”
齐梁拿出了腰铃,铃声立即回荡在山缝之上。
她留意着其他人,在旁边给他护法。
片刻后,他长呼出口气,摇头,脸色发沉:“什么都没感应到,这不应该。”
“果然。”她抿着唇:“我的结果和你一样。”
两人对视着都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对面是个高手。
本领远超出自己之外。
这就很难办了。
沉默了稍许,他问:“另一个呢?”
指指游客中心前面,她说:“过去吧,再查不出什么,我们也要离开了。”
“好。”
由于距离工作人员颇近,她贴近了他,为他挡着施法的动作。
影子被阳光照在雪地上,一女一男贴着彼此,之间几乎没有距离,看上去正在亲昵。
瞄了眼影子,她皱皱眉马上转移了目光,看向气象站方向。
齐梁则继续施法,等待着感应的反馈。
气象站穹顶反射着光辉,围栏里有两辆雪车,除此之外,安静得很。
“没有,肃肃,还是没有。”他低下头轻声说。
“你说,那儿会不会有什么?”她凝视着气象站,突然升起个念头。
“那里嘛……”男人沉吟,眼珠子扫了扫游客中心。
工作人员在收整装备,看样子是要下班了。
“去看看?”他说。
“正有此意,”她回头也盯着游客中心里面:“想办法避开他们。”
游客中心三面落地窗,如果正大光明地朝着气象站去,肯定会被阻止。
“ok,我来搞定。”
低吟起古老唱腔,空气中涌动起一层层淡色的涟漪。
她跟着放出一记法符。
整个游客中心立即被金色与涟漪覆盖住了。
“ok,走!”她马上放开了他。
甜滋滋还在眉梢,他咧着嘴角快速跟了上去。
气象站那头有监控,两人搞定了监控翻过围栏,一路顺利摸到了气象站的门口。
“有锁。”他说。
“先看看。”她看向四周。
“ok明白。”他做起法,寻找着死亡气息的来源。
她则绕着气象站外侧仔仔细细地查看。
气息时而浅淡时而浓郁,像是云雾似的,笼罩在她心头。
和游客中心那头一样,摸不清这东西的来源,抓不住也捕捉不到。
不由得让她想到了吉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