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是核弹?!”她不可思议,震惊跃然于脸上。
核弹这两个字不亚于一朵蘑菇云,立即在她脑中腾升而起。
代表了什么不言而喻。
“是的。”他面色往下沉,眸子里的光复杂起来。
“这,这怎么可能?!”
他没说话,用力攥着她的手腕,沉默着。
“亚当怎么做到的?!”她想吸进几口冷气让自己清醒,却只有炙热的气息涌进身体。
他摇着头,依旧沉默。
“核弹,这可是核弹……!!!”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眼睛徒地发亮:“核弹绝对不会轻易引爆!引爆前必定会经过很多道手续!查!”
“肖队长,你想的简单了,他能够轻而易举把核弹放置再此并且无人察觉,这就很说明问题了。”
“这……”她立即哑然。
“我先过去看看,你不要动。”他松了收往核弹走去,脚步沉稳。
她看出了几分沉重。
“等下!”她马上跟上:“不是有危险吗?!一起!”
老人凝视了她片刻,没有阻止,缓慢点头。
两人步调一致,慢慢踏向核弹。
越接近,她的心越往下沉。
这是第一次真实面对核武器,从惯性思维想,一向认为核弹很大,毕竟阅兵时那东西都超级大超级震撼。
如今这个核弹却很小,只有一辆车大小,使得她有些怀疑阿纳托利的判断是否正确。
走进了,灰银色的外壳灰蒙蒙,磨砂质感映不出一点其他的东西,只有明晃晃的岩浆的亮度,像是游移不定的悬着的心,疯狂摆动。
“怎么证明是核弹?”一边端详着,她一边问。
“看这里。”他在核弹的另一头,指着下方接近地面的一个黑色黄底三叶草标志说:“这就代表了核弹。”
这个标志她有些熟悉,心头更加往下沉:“不管亚当怎么运进来的核弹,都肯定有启动或者解除的装置!得找专家来!”
“先上报吧。”阿纳托利的语气中没了轻松:“核弹最需要的就是稳定,它被放在这儿不知道有多久,高温是引发它爆发的最大因素,极有可能倒计时没结束,它就炸了!肖队长,你应该知道核弹的威力,别小看只有这么大,引发斯普尔火山再次爆发,绝对有可能!”
她怎敢忽视核弹的威力,从马绍尔时就深切体验到了!
此时,连呼吸都觉得沉重,压在心头上的这颗核弹让人有些喘不上气。
目色幽深又沉,凝视着它,就像是在看深渊。
“先联系格蕾丝,”她沉声说:“让她找专家来,就算时间不够,也绝对不能放任核弹随时会引爆!”
“嗯。”他嗯了下,绕着核弹开始查看。
打开耳麦,将这里的情况讲给格蕾丝,对方震惊到惊颤:“确定?!”
“非常确定!专家多长时间就位?!”
“天啊天啊……”格蕾丝倒吸冷气:“马上马上!给我一个小时的时间!马上就到!你们,你们千万注意安全!”
她嗯着,看着阿纳托利绕着核弹一圈圈地走,不停歇,想到他或许在切尔诺贝利与核弹有过接触,问:“你知道怎么拆解?”
他看了她一眼,表情依旧像化不开的乌云一样凝重:“试一试,他们到达的太慢了。”
言外之意,时间或许来不及。
一下子,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是第一次真切感受到死亡距离自己之近,只有一米不到。
就算距离远一些,但是核爆后,通道会坍塌,岩浆会四处涌流,还有危险的核辐射尘埃,哪一样都足以让人葬身于此。
唇瓣抿得紧紧的,她眉头蹙起,感受着死亡气息一点点靠近过来,心噔噔地乱跳。
再看阿纳托利,没事人一样,蹲在核弹的侧面仔细打量着什么。
心念微动,她立即上前:“有希望?”
老人抬起头,颇为惊诧地看着她。
“肖队长,看来你是一点不了解核弹,这东西徒手没法拆开的,它最核心的部件必须使用特制的设备才能打开,最重要的是,核反应不能逆转。”
“那,”岩浆映入眼帘,她深吸口气,继续问:“把它推到里面能阻止吗?”
阿纳托利望了望旁边炙热流淌的岩浆,眼睛定住了,半晌没有讲话。
“地心深处或许可以试一试。”他转回目光:“这儿的温度不足字完全破坏核反应进程,如果有一点点没有破坏掉,就会成为核反应的催化剂。”
她也没有讲话了,面对着不熟悉的领域,跟着他一同陷入沉默。
时间流逝,她没有说话,对面也没有讲话。
默默坐在那儿,感受着屁股下面一阵比一阵的炙热,她心乱如麻。
没想到千辛万苦找到了炸弹,却根本毫无办法拆除。
或许,亚当一开始就没想着有后路能退,他势必也是美国中能接触到核弹的高层,否则绝对搞不来这东西。
现在到底要怎么办?
核弹一旦爆炸,整个斯普尔山本就不稳定,肯定会引发连锁反应。
到时候……她不用深想,就能预知到结果。
抿着嘴唇,盯着灰银色的金属外壳,一时间竟然也没有了主意。
阿纳托利依旧蹲在核弹前,认认真真地查看着。
寂静在两人之间凝滞,只有岩浆喷涌时发出噗噗的动静。
温度炙热无比,她的眩晕没有消退,反倒更加剧烈,好在是坐着,她不担心自己突然摔倒。
看了眼时间,距离联系格蕾丝才刚过了五分钟,时间如此漫长,她觉得无比的难挨。
总要做点什么吧?
想着,她撑起身体走到阿纳托利旁边,神色认真:“不能等死,想想办法。”
他眸子瞅过来,有几分深邃:“核弹的话,最好的办法是撤离。”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没有,”他摇头:“不仅我们需要尽快撤离,斯普尔山附近的所有人都需要撤离。”
心头忽地沉下去,她抿了下嘴唇:“威力如此大?”
“是的,连锁反应,亚当的本意就是利用炸弹将火山引爆,现在看,他成功了。”
她无言以对。
是的,亚当成功了。面对着核弹,毫无办法,时间来不及,没有任何其他办法能够阻止核弹的爆发。
眩晕感袭来,她不由得扶向了面前的核弹,慢慢地又坐下去。
沉默再次在两人间涌现。
几分钟后。
“不等格蕾丝的人过来了?”
“可以一搏。祈祷这期间核弹不会爆炸吧。”
她嗯了下,手放置在膝盖上,不由自主想到了术法。
会管用吗?
总得试一试。
念头起,法阵也跟着从心中起,立即有金色出现在身体周围,徐徐向着核弹包裹过去。
阿纳托利感受到空气中像是多了某种东西,看不见摸不着,无法确定,但是直觉非常清晰地说:有东西!
眼睛马上看向了她。
马绍尔一行后,他就知道中国的肖队长有些某种神秘的本领,有时候会起到非常神奇的作用。
默默观察着,没有出声打扰。
这次,她使用的是静息法诀,通常情况下用来稳定局势,控制局面。
多借助周边的事物来进行法阵的催动。
这儿能利用的只有大地。
山脉连接着大地,大地的力量是无法撼动的,从地心流淌出来的炙热的岩浆,或许,能够将核爆的威力遏制住一二。
法阵扩散,将核弹一点点包围起来。灰银色当中多出了几抹金色,和下方的明亮岩浆相互交错,空气中有些许的色彩斑斓。
阵法完成后,她没有松气,小心守护着核弹,盯着时间,顶着汗珠,耐心等待着格蕾丝派过来的专家。
阿纳托利陪在旁边,两人还是没有讲话,沉默在此处泛滥,凝重气息久久挥之不去。
终于,她听到了通道后面有脚步声过来。
阿纳托利第一时间看过去。
“格蕾丝。”
“专家我带过来了。”格蕾丝飞快跑过来,后面还跟着三五个人,步履有些蹒跚,不停喘着粗气。
她立即把目光锁定了后面的三五个人,希望从心底窜起,支撑着身体腾地站起来:“专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