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米比亚是非洲一个国家,很早前就与中国交好了,现在能够站出来反驳英国为中国说话,她还挺感觉意外。
“你又想说什么?”英方毫不客气地质问。
女人冷目扫过,非常锐利:“不要以为你除掉了重启0很厉害,这是涉及全球的问题,没有你,我们也能够找到他们的人!”
英方被噎了几句,脸色明显阴沉下去。
曹宏立即说:“肃静!不要说和议题无关的事,还有英方,我再次提醒你,这是关系到全人类的未来,最好看清自己的位置,摆平自己的态度!”
英方代表沉着脸,没在讲话。
曹宏:“请其他国家代表进行发言。”
秘书长叫了意大利的代表。
她望着演讲台和后面的屏幕,一边听着意大利的分析一面观察着其他视频连线国家的状态。
最有意思的还是美国,总是摆出一副无所谓又高高在上的姿态,对于其他人的发言漫不经心,透露出患有的那股傲慢和自负。虽然没有打断意大利的发言,表情却轻蔑。
其他几个美国的附庸,也都在观察着美国的神色,很少主动开口,美国什么样,他们就什么样。
在会场的70余个国家代表中,也不乏与自己过来意见相左的,不过处在中国的领土,表现得不是很明显,只是在偶尔中会露出本性。
她觉得真是太有意思了,每个国家和地区都有自己的想法和考量,即使是为了全球和人类,仍旧不会放弃自己国家的利益。
或者说,利益是排在人类之前的,比什么都重要。
不由得让她产生了些悲哀的想法:吉尔良苦用心,还是没能让人类团结起来吗?人类就是如此的好战和针锋相对吗?即使灾难近在眼前,也要为蝇头小利争个你死我活?
为什么?人类为什么会这样?
她想不明白。
换个思维,如果人类没有这些纷争,地球是不是会更好?
心里推测着,淡淡的哀伤在心头飘动,使得对意大利的分析都有些无精打采起来。
意大利代表发言完毕,她听出来,基本思路都是一致的,现在就差在如何确定数字真正代表的含义。
又有四五个国家做了发言,情况大致相同。
时间也过去了四五个小时。
她第一次觉得会议的时间漫长又难熬。
中途休息的时候,又借口出去透气。
太阳垂向了西边,在海面上染起些许的余晖,金灿灿的,和蔚蓝色的海交错着,形成了美丽的油画一样的质感。
“自然真美啊。”
可惜人类不知道珍惜。
想着,她轻吐出口气,眉头蹙了几分,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谢玄远远看到她独自一人在会场外的栏杆边眺望大海,身形孤寂落寞,快步走过去。
“小肃,有心事?”
“哦,谢局,”她马上回身,把刚才的思绪藏起来,面色平静着摇头:“没有,再想数字的事。”
“其他国家的想法你也都听见了,我们的思路都是一致的,难点在于如何确定。”
“是的,如果能够确定是重启0所为,那么就可以按照他们的思维进行逐一侦破,可现在看……”她沉吟着,心中有了几许异样:“我觉得事情不简单。”
“哦?详细说说?”谢玄和她一样,身体靠向栏杆,目光放向大海。
“重启0剩余的残员,真的能搞出这么大的阵势?上一次的斯普尔火山已经是计划一年之久才成功的,火山引爆出了意外,他们还能够在全员折损七成的情况下完成操控全球通用的行为吗?”
谢玄没说话,脸上被落日的金色映亮。
“如果说是一个国家或者地区,他们可以完成,全球范围的话,我不相信一个组织能够极短的时间完成这项任务。”她也看向海面,又重复了一句:“绝不可能。”
“绝不可能……你的意思是另有他人?”
“目前的想法是这样的,但是我拿不出证据。”
“直觉是吗?”
她抿了下嘴唇:“……嗯。”
“其实,我也有种感觉,这件事常理看是没什么问题,但……细想的话,很难说得通。重启0一向疯狂,也非常直接,不会搞这么个迷题。”说着,他转头看着她,目光深处多了些许别样的意味。
她的心口倏地缩了几下子,脑中莫名浮现起那个熟悉端庄的影子。
谢玄看到她眸色内的变化,知道她和自己想的是同一个人。又转回头,望向海面。
落日渐渐浓郁起来,红与金交织,加上泛动着黑影的蓝,使得这处滨海的大地深沉悠远。
就像那个人的思维一样,难以捉摸,踪迹也同样的难寻。
休息结束后,会议就第一和第二议题再次开展讨论。
她坐在老位置,听着曹宏统计结论,分析原因,脑子里始终不受控制地思绪纷飞。
还是老话题,美方不停地质疑,附庸们咄咄逼人,而曹宏一个人对峙着七八个国家的反驳,身体也愈发地紧绷。
有同盟之人站出来一起对峙,会场内马上分割成为了两种……哦不三种截然不同的阵营。
一方自然是以美国为代表,另一方是自己的国家及同盟国,还有第三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气氛紧张又喧闹,双方吐沫纷飞,相互反驳着对方的观点,像是在输出情绪,对于真正的议题,得不出统一的结论。
她就在曹宏后面。
看着他舌战群儒,心里头愤愤不平又帮不上什么忙,气得捏紧了拳头,真希望美国那群瞬间在地球上消失!
辩论直到午夜。
她揉着嗡嗡响的脑袋,觉得全球会议也不过如此,都是相互甩锅罢了,做不出有用的决定。
谢玄面色无奈,放慢脚步和她并行:“不适应?”
“嗯。”她深吸气,随着人群走出会场,前往休息楼。
“哈哈,都是这样的,习惯就好了。”
“谢局,”她的脸上多了一点苦涩:“前两次也是这样?”
“是啊是啊,会议持续半个多月,每天都是这样吵过来的,不过最后还是要得出最终商讨的结果,所以,”他笑着拍她肩膀,像是在鼓励:“耐心等几天,情绪发泄完了,自然会步入正轨。”
听了这话,她真想仰天长啸。
第二天,她精神饱满,心里头却抗拒,带得表情紧绷绷。
路上遇见别人时,还是异样的目光——她不想去猜是欣赏还是好奇——快步走向会场。
“女儿!”肖兴邦看到她,喊了一声。
回过头,她看到爸爸走过来,脸上的严肃僵硬缓和了几分。
“爸。”情绪还是低落。
“心情不好?”
“没有。”她摇头。
“爸看出来了,你心情不好,和我说一说。”他走到女儿身边,目光中露出慈爱。
“真的没有,”她摇头轻叹着气:“今天会议能讨论出个结果吗?”
“你是担心这件事?”
“很紧急。”
“不要急。”
“……”她哼着,慢慢往前会场走。
“女儿,这就是程序,庸沉复杂,你要适应。”
“爸,我不应该来这里,我应该回去,执行任务。”
“这是成长的一部分,女儿,将来你如果站在了比现在还要高的位置上,就知道有些程序是必要的,经历过这些程序,才能够顺利地往下进行。”
她瞅着爸爸,目光很惊异。
“不要惊讶,人类就是这么的复杂,”他说,加快了些速度:“你要学习的还有很多,走吧。”
落座后,她发现曹宏今天没来,忙问旁边的谢局:“他不来了?”
“会来的,放心。”
秘书长宣布会议开始后,做主持今天的议题是确定重启0残余人员的抓捕行动和数字分析的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