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虞哥,我、这……”油头青年额头流下一滴冷汗,大着舌头,语无伦次。
虞越扫了一圈周围其他静若寒蝉的人,垂下眼睫,语气骤然冷了下来:“管好自己的嘴。”
“是、是,虞哥说的对!”
“就是!管好自己的嘴!冯齐你少在那发酒疯!”
“不说这个了,喝酒,喝酒!”
其他人愣了一下,回过神来,连忙打着哈哈岔开话题。
“是,虞哥说的对,对不住啊虞哥。”冯齐,也就是油头青年向着虞越陪笑道:“我自罚一杯。”
冯齐一饮而尽,面色有些扭曲,他手上这杯子大,里面倒的也是烈酒,一口气蒙了饶是他这样久经酒场的酒蒙子,也不太受得了。
虞越连看都没看他,没有任何回应,而是在想冯齐刚刚说的话。
魏则源来给他送饭的事情,应该只有同在二十三楼的秘书处的人知道,而他也早就吩咐过他们,不许乱说外传,而现在不过几天,就传的连公司之外的人都知道了,要么是魏则源来送饭的路上被其他人看见了,要么就是秘书处有人没管住自己的嘴。
想了想公司那几个仗着自己资历老,经常搞出点事情的老人,虞越心中已经有了数。再想起刚才冯齐对魏则源的恶意猜测,虞越眸中一片冰冷,看来有些人还是日子过得太好了,都闲出病来了。
想清楚了来龙去脉,虞越起身说要先回,众人不敢拦他,江枫来也起身送他出去。
出了酒吧,耳边骤然安静了下来,吹着微凉的晚风,江枫来笑嘻嘻的问虞越:“诶,虞哥,刚刚那个谁说的是不是真的啊?”
虞越凉凉撇了一眼江枫来八卦的样子,说道:“听他胡扯,没有的事。”
江枫来有些不信,还想再开口说些什么,虞越及时打开车门,上车发动,堵上了江枫来的嘴。
“你要不要走。”虞越降下车窗玻璃。
“不了,我再回去玩一会。”江枫来揉了揉他的那头蓝毛。
“不过虞哥,你和那个给你送……诶!”
江枫来话音未落,虞越已经一脚油门开走了,看着虞越疾驶而去的车影,江枫来嘀嘀咕咕:“哼,还说没有……”
第二天的例会上,虞越整顿了几个平时仗着自己有些资历,把活都推给别人,欺压新人的老油条,公司上下大快人心,大呼虞总英明。
手机上,魏则源正絮絮叨叨的给虞越发信息说他明天就要杀青了,有些紧张也有些高兴。虞越安慰他。
【不要担心,相信自己。】
【这两天导演不是还夸你了吗?你可以的!】
经过几天的相处,虞越和魏则源的关系越来越近,加上魏则源这两天进组拍戏,两人微信聊天的频率直线上升,除了两人已经形成默契的每日晚安,魏则源现在还会给虞越讲每天他在剧组发生的事情。
明天是魏则源的最后一场戏,也是楚国国破宴尘自刎殉国,从城墙跳下的戏。这是全剧中的一个重要看点,也是魏则源最重要的一场戏,所以他现在不由得有些紧张。
得到了虞越的安慰,魏则源心里稍安,满意的岔开话题。
【明天我就可以回去啦,越哥我好想你!】
看着青年直白的话语,虞越有些无奈好笑,心中有些柔软,随着两人关系的亲近,魏则源越来越不掩饰自己对虞越的心意,有时会突然说一些表露心迹的话,弄得虞越哭笑不得。
心中知道青年发这样的消息是想得到什么样的回应,虞越有些犹豫,最终还是回到。
【嗯,我等你回来。】
没有得到想要的“我也想你”的回复,魏则源心里微涩,发了今天的晚安语音,魏则源将做了繁杂标注的剧本扣在脸上,思绪有些凌乱。
魏则源不知道现在他和虞越处在一个什么阶段,虞越会和他每天互道晚安,会认真回复他的每一个问题,两人之间的氛围说是暧昧,但当魏则源真的说了露骨直白的话,虞越又会避而不谈,回复一个不带任何旖旎的答案。
魏则源看似一直在展开攻势,但两人关系的主导权其实一直掌握在虞越手里,虞越愿意的时候,会给出令魏则源心折的回复,而有意避开的时候,魏则源除了独自心乱,也毫无办法。
魏则源将剧本拿开,低垂的眼睫挡住了眸中的阴暗,在他最困难的时候,是虞越对他伸出了援手,之后虞越又给他安排好了一切,还会细心的记住他的喜好,认真的对待他的每一个问题。
魏则源知道自己除了样貌还算秀丽,其他地方一无是处,他虚伪,冷漠,虚荣不堪,根本不是在虞越面前,表现出的那副外冷内热的样子。
每当他怀着龌龊的心思提出疑问,却都得到了虞越认真温柔的答复时,他的内心在喜悦的同时,还会不可抑制的浮现自卑自厌,魏则源知道虞越对自己的好感虽然不一定是喜欢,但确实会对自己心软。
所以魏则源一次次的对虞越示弱,特意表现出一副失落难过的样子。有时候魏则源自己都有些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真的心中难过,还是为了让虞越心软,而装出来的姿态。
他知道自己心里阴暗配不上虞越,但那又怎样?无论用什么办法,他一定要得到虞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