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越看着宁芫秋,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小□□青尚可,却从未给别人描过眉,不若明日我来替督主上妆?”
他确实从未给别人描过眉,这句话不算骗他。
宁芫秋心中一动,却只看他一眼:“怎么,王爷今晚不打算回去了?”
“不行吗?”虞越拉着他坐下,“反正我府上不也都是督厂的人?我留在这,督主亲自盯着我多好。”
宁芫秋心虚一瞬,作势要把手抽出来:“那你还敢留在督主府?不怕我杀了你?”
虞越凑近看他,瞳仁是不似常人的黑,玉白的手指撩起胸前的小辫,金链和宝石碰在一起,泠泠作响。
虞越:“督主怎么会杀我?”
手腕轻晃,发尾逗猫一样扫过宁芫秋的颈侧,宁芫秋忍不住后躲了一下,只觉得这一下扫在了他心尖上。
见鬼的,虞越一个边关长大的王爷,到底是从哪学的这些撩人手段,还总对着他这个阉人使?
总不能是他天赋异禀吧?
小黑:【呵呵。】
虞越长得好,又是才及冠的年纪,做出这等撩拨的动作也不显油滑,反倒透着惑人的青涩,像只是少年玩笑,却能哄得人脸红。
虞越笑的狡黠,除了第一个世界,后面几辈子他都比爱人小,早就不觉得撒娇有什么了。
有时候对着爱人撒娇,还能看到意料之外的可爱反应,倒不如说他还挺乐在其中的。
虞越 :“我知道督主疼我还来不及,怎么会舍得杀我呢?”
看景贤王顶着一张俊美风流的脸向他卖乖,宁芫秋这下是真的乐了,不客气的伸手勾了下男人的下巴,宁芫秋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王爷知道就好。”
虞越也不躲,笑眯眯的任宁芫秋调戏:“督主,所以今天小王能留下吗?”
宁芫秋不答,起身往外走去:“时辰不早,咱家该去处理公务了。”
走到门前,宁芫秋脚下一顿,道:“督主府还不差王爷一间房,王爷请自便吧。”
虞越笑了起来,趁热打铁,趁火打劫,他快步追上去:“那上妆呢?明日我能给督主上妆吗?”
宁芫秋蒙着头往前,步子加快,到最后差点用上轻功,将男人的声音远远甩在身后。
真是的,这才好上多久?竟就想着拿东西在他脸上作乱了!
宁芫秋愤愤的想着,耳根却不可抑制的红了起来。
邢风一直站在门口和陈云大眼对小眼,瞪着他那张督厂标配的面无表情棺材脸,只觉得哪哪都不顺眼,正要转身看看假山缓缓眼睛,却见房门突然被打开了。
紧接着,督厂的阎王爷便怒气冲冲(?)的走了出来,邢风看着宁芫秋走路带风,顿时心都提了起来,还以为是他家王爷说了什么,惹得宁芫秋生气了。
邢风满背冷汗,正要探头进去,看看自家王爷还活着没有,就见虞越活蹦乱跳的大步迈了出来,看起来心情愉悦,嘴里还高声说道:
“督主,你信不过我的上妆技术,那要不我给你研墨吧!”
邢风听了眼前直发昏,简直一个头两个大,冷汗冒的更凶了。
什么上妆?什么研墨?
谁给谁上妆?谁给谁研墨?
说出这种话,他家王爷怕不是被人夺舍了吧?!
邢风不知道,某种意义上他其实真相了。他只知道,他家王爷不仅被灌了迷魂汤,而且衣服又没了!
思绪混乱下,邢风问出口的第一个问题竟然是:
“王爷,您的衣服呢?”
“哦。”虞越侧开一点,露出身后的衣架。
“诺,在这呢。”
邢风看着那熟悉的一黑一白两件大氅,总算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这次衣裳不是莫名其妙就没了……
……
等等!
那件白的,不正是他家王爷的那件吗?!!
邢风开始努力回想,当时衣服丢了之后,王爷是怎么说的来着?
哦,他说送给未来王妃了。
轰——
邢风眼前一黑又一黑,只觉天雷滚滚,五雷轰顶,将他雷的外焦里嫩。
他双眼无神看着虞越,不知道自己也成了陈云同款的死鱼脸。
皇后娘娘在天之灵,王爷这次,怕是真的要绝后了……